那夏天的玫瑰是我为你而续订
六月的风裹着燥热吹进青槐巷,许墨背着书包走在前面,白色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一小截纤细的腰线。身后不远处,顾炽野单手插兜,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漫不经心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目光却始终黏在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上。
高二(1)班和(7)班隔着两层楼,却像是两个世界。许墨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三好学生,学生会会长,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说话做事永远条理清晰,是老师口中的骄傲。顾炽野则是年级倒一的“钉子户”,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眉眼间带着桀骜不驯的戾气,是教导主任办公室的常客。
两人的交集始于一次学生会检查。许墨带着干事查自习纪律,推开(7)班后门时,正撞见顾炽野趴在桌上睡觉,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竟透出几分难得的乖巧。“同学,自习课不能睡觉。”许墨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炽野慢悠悠抬起头,目光落在许墨镜片后那双清澈的眼睛上,忽然勾起唇角笑了:“学生会会长亲自来抓我?看来我面子不小。”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顾炽野不好惹,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许墨没理会他的调侃,拿出登记本:“姓名,班级,扣分理由。”顾炽野挑眉,拿起笔在本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顾炽野”三个字,笔尖划过纸面时,故意蹭到了许墨的手指,带着一丝灼热的温度。许墨下意识缩回手,耳根微微泛红,转身快步离开。
那之后,顾炽野像是找到了新的乐趣。他会“偶遇”在图书馆查资料的许墨,把篮球扔在他桌上,问他这道题怎么做——明明是最简单的选择题,他却能缠着许墨讲半小时。他会在许墨主持学生会会议时,趴在后门的窗台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直到许墨被看得走神,忘记接下来要说的话。
许墨起初很抗拒,他觉得顾炽野就是故意捣乱。可渐渐地,他发现这个看似叛逆的男生其实没那么糟糕。有一次,他被几个校外人员堵在巷口,是顾炽野突然出现,把他护在身后,打架时脸上挨了一拳,却还笑着对他说:“会长,没事吧?”
那天晚上,许墨第一次没有按时回家,而是带着顾炽野去了附近的诊所处理伤口。灯光下,顾炽野脸上的淤青格外明显,许墨小心翼翼地给他涂药,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你为什么要帮我?”许墨忍不住问。
顾炽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因为你是许墨啊。”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墨的心跳漏了一拍。
盛夏的校园里,玫瑰花坛开得正盛,绯红的花瓣层层叠叠,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学校要举办文化节,许墨作为学生会会长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安排活动流程,又要协调各个班级。顾炽野不知从哪里得知他喜欢玫瑰,每天都会偷偷在他的课桌里放一朵新鲜的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许墨起初以为是别人送的,直到有一次,他提前回教室,撞见顾炽野正往他课桌里塞花。四目相对,顾炽野有些慌乱,挠了挠头:“看花坛里的花开得好,就……就摘了一朵。”许墨看着他耳尖的泛红,忽然笑了,那是顾炽野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灿烂,像盛夏的阳光,温暖又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