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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透整个庄园。
布莱克蜷缩在丝绒沙发深处,薄毯滑落肩头,露出一截苍白纤细的脖颈。他咳了两声,指尖泛青,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音。落地窗被厚重帘幕封死,只留一盏暖灯,把他照得像一件易碎的藏品。
门锁轻响。
诺伊尔推门而入,一身冷黑装束,周身气息沉戾。他径直走向布莱克,伸手便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强势,力道却控制得极轻,仿佛怕一用力就捏碎这具病弱的身体。
“又没盖好。”诺伊尔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布莱克微微偏过头,长睫垂落,遮住眼底黯淡的光。“我不闷。”
“你身体受不了。”诺伊尔指尖抚过他苍白的脸颊,“外面风大,空气冷,你一吹风就咳,一咳就喘,连站都站不稳。”
布莱克沉默。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小体弱,毒素残留,经脉脆弱,稍微剧烈一点的动作都会引发剧痛。他曾是行走于黑暗的夜枭,如今却成了只能困在金丝笼里的雀鸟。
而笼主,是诺伊尔。
“别想着逃,布莱克。”诺伊尔低头,鼻尖蹭过他微凉的额角,语气温柔,内容却刺骨,“你这身体,离开我,活不过三天。”
布莱克闭了闭眼,喉间涌上一阵腥甜。
他不是逃不掉,是他根本无处可去。
更残忍的是——他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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