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想要权利,做夫人是最好的办法,刘盈不是雍正,他对权力没有欲望,只是一心想要自由,对症下药。
刘盈身子前倾,手肘撑案,声音压得低而急促,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渴望:“你想做夫人,是不是?”
没等安陵容想好法子,刘盈却突然发难。
安陵容肩头微颤,抬眼飞快瞥他,随即垂眸,声音发紧:“奴婢不敢痴心妄想。”
做惯了帝王的人,就算不是权力至上,也不会是人畜无害,安陵容不敢马虎。
刘盈突然攥住她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呼吸微沉:“你若能帮朕出宫一趟,朕就封你为夫人,圆了你这个梦,如何?”
安陵容猛地抽回手,后退半步,指尖冰凉,眼神在 “富贵” 与 “风险” 间剧烈挣扎,咬唇片刻,忽然抬眸,语气决绝:“奴婢…… 能办到。”富贵险中求,她赌了!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艘轻舟静静停在在岸边,船夫拢着袖子在船头等候。
刘盈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布衣,发丝微微凌乱,却没了往日在宫中的压抑。
他站在渡口,眉眼舒展,望着湖面的目光满是向往,周身是挣脱束缚后的轻松自在,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安陵容心中发颤,皇上不是想出来看看,他想离开皇宫!
这是安陵容始料未及的,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不想做皇帝。她之前只是简单的看到过云汐姐姐真心对待慎儿。
若是吕雉知道自己放走的皇上,自己一定死无葬身之地,她还想等着云汐姐姐。
安陵容快步上前拦住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皇上,我们该回宫了!”
刘盈脚步不停,伸手拨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坚定,望向湖面的目光满是向往:“回宫?朕没打算回宫。”
安陵容脸色骤变,上前死死拉住他衣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办?!”
刘盈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眼神里有了然的失望,从怀中取出一方私印,递到她面前,声音轻而冷:“你放心,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这是我的私印,想做什么,就自己封什么。大家相识一场,你对我也算不错,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
安陵容接过印鉴,指尖发抖,印鉴冰凉硌手,她望着刘盈的背影,嘴唇翕动,最终只憋出一句:“您真的…… 不后悔?”那可是皇位!
刘盈踏上小舟,转身时衣袂翻飞,脸上是释然的笑,声音随风飘来,带着解脱:“后悔的,从来不是朕。”
安陵容站在渡口,望着小舟远去,印鉴在掌心攥得更紧,眼神从不舍转为狠厉,猛地转身,快步往宫城方向走去。
可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声。
安陵容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队御林军手持长枪,已将渡口团团包围。
銮驾缓缓驶来,吕后一身凤袍,端坐在銮驾之上,目光如刀,直直地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