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队的生活,比尤恬想象的要苦得多。
每天早上八点起床,晨跑、体能训练,然后是长达十个小时的训练赛,晚上还要复盘到凌晨。高强度的训练压得人喘不过气,尤恬的手因为长时间握鼠标,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肩膀也常常酸痛得抬不起来。
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
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来打职业,是为了梦想,为了热爱;而她,是为了外婆的医药费,是为了活下去。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努力。
别人休息的时候,她在看比赛录像,研究顶尖选手的操作和意识;别人复盘结束的时候,她还在对着电脑反复练习连招,直到手指酸得动不了为止。
她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九尾和钎城偶尔会来青训队看她,每次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训练室的角落里,对着电脑反复练习,眼里都会闪过一丝心疼。
“小恬,别太累了,”钎城递给她一瓶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尤恬接过水,冲他笑了笑:“没事,我能扛住。”
九尾靠在门框上,挑眉看着她:“你这股拼劲,比我们一队的选手都狠。”
尤恬喝了一口水,眼神坚定:“我必须狠一点,我没有退路。”
九尾看着她眼底的倔强,突然就明白了。这个女孩,不是来玩的,她是来拼命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尤恬的进步快得惊人。
她的全能型打法在青训队里脱颖而出,无论是游走、中路还是打野,都能打得有模有样。教练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新人。
这天,一队的经理突然来到青训队,找到教练:“一队的游走位选手手受伤了,下一场比赛没人替补,你这里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教练想都没想,就推荐了尤恬:“尤恬,她的游走位打得极好,意识和操作都在线,而且她是全能型,能补多个位置。”
经理点点头:“让她跟我来一队,试试训练赛。”
尤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一队,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那里有最顶尖的选手,有最专业的教练团队,还有,最高的薪水。
她跟着经理,走进了一队的训练室。
一队的训练室比青训队的大得多,设备也更先进。五个选手正坐在电脑前,打着训练赛。听到脚步声,他们纷纷抬起头。
尤恬的目光,落在了最左边的那个男生身上。
他穿着红色的队服,头发染成了栗色,眉眼俊朗,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阳光得像个邻家大男孩。
是一诺。
尤恬认得他,他是KPL的顶尖射手,以凶悍的打法和超强的反应速度闻名,是无数玩家的偶像。
一诺也看到了她,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哟,来了个新人?”
经理拍了拍手:“给大家介绍一下,尤恬,青训队上来的,暂时替补游走位。”
“替补啊。”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点轻慢。说话的是一队的中路选手,也是队里的老队员,叫阿哲。
阿哲上下打量了尤恬一番,语气不屑:“青训上来的?能行吗?别拖我们后腿。”
尤恬攥紧了手指,没说话。
一诺皱了皱眉,怼了阿哲一句:“你别这么说,人家小姑娘能上来,肯定有本事。”
他对着尤恬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你好,我是一诺,射手位。以后一起加油啊。”
尤恬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里的紧张瞬间消散了不少,她点点头:“你好,我是尤恬。”
这时候,一个穿着黑色队服的男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的眉眼冷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是无畏。
他是队里的打野位,以野核打法著称,性格孤傲,不爱说话。
无畏的目光落在尤恬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没说一句话,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九尾和钎城也在一队,看到尤恬,他们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别紧张。
接下来的训练赛,尤恬选了太乙真人游走。
她的太乙真人打得很稳,全程跟紧一诺的射手,二技能总能在一诺被切的时候及时保护,大招也总能精准复活。
一诺的公孙离在她的保护下,打得如鱼得水,频频单杀对面的射手。
训练赛结束,他们赢了。
一诺摘下耳机,对着尤恬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姑娘,你这太乙真人,保人保得太到位了。”
尤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你打得好。”
阿哲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色有点难看,没吭声。
无畏关掉电脑,站起身,准备离开。路过尤恬身边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低沉:“你的二技能,刚才有三次可以预判对面的突进,你慢了半秒。”
尤恬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无畏的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打野的节奏,你还要再练练。”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尤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他没有贬低她,只是指出了她的不足。
从那天起,尤恬就成了一队的替补游走位。
她坐在替补席的角落,看着一队的选手们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看着他们赢了比赛后欢呼雀跃,看着他们输了比赛后互相鼓励。
她渴望上场,渴望站在那个舞台上,渴望听到观众的欢呼声。
但她知道,自己还不够强。
所以她更加努力。
她跟着一诺学走位,跟着九尾学中路的支援节奏,跟着钎城学射手的细节处理,甚至跟着无畏学打野的刷野路线和抓人时机。
她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所有的知识和技巧。
替补席的角落,很安静,很不起眼。但那里,藏着一个女孩不服输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