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吹在卢卡头上,碎发飘在眼前,遮住了那双凤眼。卢卡的眼睛长得出奇的好看。
他的眼睛像绿得张扬的琥珀,透着自由的气息,眼尾上扬,笑起来明媚又张扬。
但他此时身处的地方,却与他这眉眼格格不入。
这是一家开在江边的塞尔维亚风味菜馆。卢卡穿着工作服,正在门口接客。
“小二!”
门口走进一位先生,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的表,看着像某位公司老总。
这声喊,让卢卡立马回神。他低头领着这位先生走到空座前。
“先生,请问要吃点什么呢?”他习惯性地问道。
可这位先生却并未坐下,反而上下打量着卢卡。
“你今年几岁了?”先生问道。
“……!我、我今年19了。”卢卡彻底清醒,开始仔细打量这位顾客。
这位顾客肤色偏白,手上骨节分明,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银白且留得很长,发尾垂在肩上。
凭借卢卡多年的看人经验,他知道眼前这位绝不好小瞧,便温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位朋友和你长得有三分相似。”
不会是替身吧?卢卡心里犯嘀咕,脸上却依旧笑得自然。
“请问您要吃些什么?”
“南瓜拿铁吧,再来一份拿铁慕斯。”
?!这人怕不是有病,居然点这些。卢卡心里把对方骂了千百遍,嘴上却没敢说,还是强撑着笑容,转身去后厨通报了。
自那次事故后,卢卡就变得格外暴躁易怒。
他本也不想在意这些,毕竟那些人害死了他唯一的亲人,这样的余生,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意义”二字,于他而言本就毫无分量。
下班后的卢卡总爱去江边散步,脚步随心所欲,思绪却像被无形的枷锁困住,怎么也挣不脱。
他总会忍不住想起学长,想起名声尽毁与分手的噩耗同时砸来的那个夜晚。
“妈妈……”
卢卡猛地睁大眼睛,他好像看见母亲了!她站在江水里,衣裙被风掀起,轻轻飘动。
“妈……”
他喃喃着,停下脚步,抬脚就往江中央走。
“你疯了?!”
一只脚刚迈出去,卢卡就被人猛地拉了回来。
他回头一看,竟是白天那位古怪的先生。
“我没事。”卢卡懒得多解释,避开对方满是担忧的目光,把头扭向一旁。
“怎么了?坐下说说吧。”先生不由分说,拉着卢卡坐到江边的石凳上。
听到这话,卢卡又想起了学长。
明明学长也曾这样温柔地哄过他,可为什么,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
“我看到我母亲了。”他哑着嗓子说。
“你母亲?”先生转头看向卢卡,眼里闪过几分惊讶。
“死了。”卢卡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
“她……在你心里,算什么?”
“……是我的神明。”
卢卡一字一顿,缓缓说道。
“小时候父亲走得早,是母亲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没有她,我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先生听完这话,猛地看向卢卡,眼中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嗯。”卢卡低低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先生握住了卢卡的手:“过去的人已经走了,她一定想让你好好活着。”
“哈,我自己都不相信。”
卢卡一声嗤笑,看向月亮。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
“随性。”先生明显怔住,随口应和。
卢卡站起身看向先生:“走了,谢谢您。”
他转身走去,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有趣,我迟早找到你,卢卡先生。”先生站起身拍了拍手,看向月亮。
夜晚,卢卡坐在床上思考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发觉,自己好像有点出格了……
易感期也快了,为什么我偏偏是个omega……
学长,我不想等你了。卢卡看着天空,一轮明月当空,衬得人格外孤单。
卢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仍睡不着。最后实在没办法,吞了几粒安眠药。
安眠药常年在他床边,原因不得而知。
“嘶…”
第二天清晨,当卢卡爬起身时,房间中已飘散满了独属于卢卡的忍冬花信息素。
他伸手按了按后颈的腺体,花香更浓。
“靠,今天还得上班。”话音落下,卢卡随手抄起一张抑制贴,粗鲁地往后颈一贴。
他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套上衣服,就朝着餐馆飞奔而去。
“呜~还好赶上了~”卢卡用带着撒娇的语气小声嘟囔,尾音拖得软软的,竟透出几分魅惑。
“823!你迟到了!”
作者有话说:
诶诶诶前面有点OOC,主要是前面没想好怎么写(汗颜) 但请大家放心!后面会写好的!!!
这是一篇OE,但过程可能有些刀……诶隐囚本来也很刀
祝宝宝们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