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纳威·隆巴顿。他在最后的大战中表现英勇,但也付出了一些代价:他的左手留下了永久性的神经损伤,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灵活地使用魔杖,这对一个巫师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圣芒戈接受检查和维持性治疗。起初,他看到维奥莱特时有些惊讶,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惯有的温和与腼腆。维奥莱特专业而冷静地履行着她的职责,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仔细询问他的感受,记录症状,调整治疗方案。
几次接触后,纳威似乎放松了一些。有一次治疗结束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说:“我听赫敏和哈利提起过你。他们说……在霍格沃茨最后那段时间,你……没有像其他一些斯莱特林那样。”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维奥莱特正在整理病历,闻言顿了顿笔尖。“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她平静地说,心里却因为这句迟来的、间接的“认可”而泛起一丝微澜。
纳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道了谢便离开了。看着他离去的、依旧有些笨拙但挺得笔直的背影,维奥莱特忽然觉得,时间或许真的能慢慢冲刷掉一些隔阂,留下更本质的东西。
又过了两年,维奥莱特通过了所有考核,成为了一名正式的治疗师。她被分配到魔咒伤害科担任副主任治疗师,工作更加繁重,责任也更重。她开始带学徒,把自己这些年的经验和严谨的态度传授下去。她的生活规律得几乎刻板:圣芒戈,公寓,偶尔回父母家。社交圈子很小,除了莉莎和几个同事,几乎没有别的朋友。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有魔法部的年轻官员,也有同样在圣芒戈工作的治疗师或医师,但她总是以工作太忙为由婉拒了。她似乎习惯了这种独来独往的、被工作和责任填满的状态,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一个秋日的下午,难得调休,她去对角巷购买一些新的参考书和实验材料。丽痕书店还是老样子,空气里弥漫着油墨和旧纸张的味道。她在医学专区的书架前仔细寻找着,指尖拂过一本本厚重的典籍。
“《顽固性黑魔法创伤的心理干预新探》……就是这本。”她低声自语,踮起脚去够书架最上层那本深蓝色封皮的大部头。
书放得很高,她有点够不着。正要去找店员帮忙,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松地取下了那本书。
维奥莱特转过头,道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站在她旁边的,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看起来和记忆里很不一样了。更高,也更瘦削,曾经闪耀的白金色头发剪短了,颜色似乎也暗淡了一些,是一种更接近浅亚麻的色调。皮肤依旧很白,但那种少年时代的苍白被一种更成熟的、略带风霜感的苍白所取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麻瓜西装,深灰色,外面套着一件同样质料的黑色长大衣,没有魔杖外露的痕迹,像个从伦敦金融城走出来的精英人士。只有那双灰色的眼睛,依旧是记忆中的颜色,只是更深沉,更平静,少了年少时的傲慢和戾气,也少了六年级时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虑和挣扎。
他看着她,眼神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隐去。他把书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