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奇迹发生了。

青羽的光芒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丝丝缕缕地渗入夜华的身体。他剧烈的颤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虽然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嘴角溢出的鲜血明显减少了，呼吸也不再那么艰难破碎。

夜华怔怔地低头，看着紧贴心口、散发着温暖柔光的青羽，又抬头看向泪眼婆娑、满眼惊喜的白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动。

青羽……在缓解他的噬心咒之痛？

白灼也惊呆了。她看着那仿佛有了自己生命、正努力释放着力量的青羽，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青鸾仙子！是她残留在本命羽毛中的一丝意念或力量，在保护夜华，或者说，在回应夜华此刻的痛苦？

青羽的光芒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黯淡下来，重新落回白灼手中，温度比平时略高，仿佛耗尽了力气。

夜华的噬心咒发作虽然未能完全平息，但最痛苦的阶段显然已经过去。他靠在白灼肩头，气息微弱，却不再咳血，身体的颤抖也基本止住了。

“是……青鸾？”他低喃，目光紧紧锁着那片恢复平静的青羽，复杂难言。

白灼轻轻抚摸着青羽，心中对那位逝去的仙子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意。“也许……是她放心不下你。”她轻声说，将青羽小心地放回夜华掌心，“她一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夜华握着那片犹带余温的青羽，久久沉默。月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两人相偎的身影上，清冷，却不再孤独。

这一夜，噬心咒的痛楚因青羽的异动而意外缓解。这一夜，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道关于逝者的影子，似乎也因这无声的守护与传递，变得不那么冰冷和隔阂。前路依旧漫长，天宫暗流依旧汹涌，噬心咒的威胁也未解除。但至少在此刻，在这片清冷的竹林里，他们彼此依靠，共同承受着一份沉重却真实的温暖。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未来会如何，无人知晓。但他们知道，从彼此认定、青羽护主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已紧紧缠绕在一起，再也无法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