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维宇宙不分昼夜,天空永远挂着那一抹朝阳,没有四季变迁,永远保持着一种春意盎然的模样。因此,相较于地球的四季流转沧海桑田,海娜更愿意在地球生活,所以一家人在海参崴建了栋别墅定居,日子过得简单而安稳。
虎仔闭眼又睁眼的功夫,就带着白天来到了八维宇宙。那次大战之后,诸神宫殿残破不堪,不过如今已经全部修复完毕,琉璃瓦在永恒的晨曦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连殿前石阶上的裂纹都被银光亲自用本源之力修补得看不出痕迹。一般来说,白天基本不怎么来这边,因为各个维度的世界都有同伴、朋友、战友守候着,有雨帆在星峡防线上盯着地刹余孽,有银光在深空边缘巡视着维度裂隙,有霜昊和赵子航带着光战士们在皓元大陆搞重建——他能安心待在八维宇宙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九幽魔神早年间是被系酴兰大帝给封印的,目前也就只知道什么双翼圣裁之类的,”白天落在诸神宫殿前广场的玉砖上,靴底碾过一块嵌着星纹的石板,侧头看向蹲在旁边的虎仔,“虎仔,关于九幽魔神你知道些什么?”
虎仔巨大的虎头左右摇晃了一下,张嘴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知道。”
“不是,你几十万年活狗肚子里了?”白天眉头一挑,双手叉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好歹也是时空灵兽,几十万年的见识,就换来一句不知道?”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嘛!”虎仔的尾巴不耐烦地抽了一下地面,激起一圈细碎的星尘,“你刚刚说九幽魔神被系酴兰封印,这跟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我知道的版本是,九幽魔神早在三十万年前就被上帝彻底绞杀了,一个不留,魂飞魄散,连渣都没剩下!你现在跟我说它们还被封印着,这意味着本虎要推翻以前所有的认知,重新来过,你知不知道这工作量有多大?”
白天蹲下身,和虎仔平视:“那你知道的有什么?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
虎仔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最终泄气般地垂下了尾巴:“不知道。九幽魔神其实是法则规则下演变的变异体,跟地刹、魔神那些靠能量堆积起来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它们本身就是‘规则的漏洞’,所以不能用常规战力去衡量。不过还有一点,撒旦你知道吧?那家伙当初被打入地狱,倒也不属于九幽魔神,但如果是被镇压进九幽深渊的,就会成为九幽魔神。不过那种倒也没什么好畏惧的,实力充其量也就比邪灵帝强一些。问题在于它们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这个我确实不清楚。但小问题,洒洒水啦。”
白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星尘:“要真这样就好了。对了,九幽深渊在哪?”
虎仔抬起爪子,指向八维宇宙边缘一片被暗色星云笼罩的区域:“金义死亡的地方。当年金义在那边陨落的时候,系酴兰正好路过,顺手就把九幽深渊的封印布置在了那里。不得不说,那老东西虽然心狠手辣,做事确实有章法,他知道金义的陨落之地残存着极强的法则震荡,正好可以掩盖封印的能量波动。”
一人一虎身形一闪,空间转移的微光掠过视野,下一秒已经站在了一片死寂的星域边缘。这里的星光比其他地方稀疏得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把落向这片区域的光都悄悄吞噬了。
远处,一片巨大的暗色漩涡缓缓转动着,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一层半透明的光膜,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符文之间流淌着暗金色的能量流,像某种沉睡生物的血管在规律地搏动。
有实力的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封印的沉重——古老、强大、阴森,像是把一整座深渊压在了这片虚空之下,连周围的星尘都在缓缓绕着它旋转,不敢靠得太近。
“看这样子封印也没什么问题嘛。”白天绕着封印边缘走了半圈,指尖隔空划过那些流淌的符文,蓝金色的光丝从他指腹溢出,轻轻触碰了一下封印表面,符文纹丝不动,能量流依旧平稳地流淌着。
“毕竟是系酴兰亲手弄的,”虎仔趴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尾巴懒洋洋地垂在边缘,“它搞的封印要这么垃圾,他还当个屁的宇宙法则?那老东西别的不说,在封印术上的造诣确实登峰造极,当年连万光战王都被他的封印阵困了足足三个星轨周期。”
虎仔说着,纵身跃下陨石,朝着封印核心的方向落去。它的爪子刚触碰到那层半透明的光膜,一股沛然莫御的斥力突然从封印深处爆发出来,虎仔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就像被弹弓射出去的石子,倒飞的速度比落下去时还要快上三倍,浑身的毛发都被气流扯得笔直。
得亏白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尾巴。虎仔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荡了一个巨大的弧线,差点把白天也带得飞出去。白天双脚猛地沉入虚空,蓝金色的光纹从脚底蔓延开来,像在虚空中扎了根,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一人一虎被那股斥力拖着滑行了近千公里,身后拖出一条由碎裂星尘构成的长长轨迹。
“呸呸呸!”虎仔被拽回来后,四脚朝天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才站稳,满嘴都是星尘的味道,“什么玩意儿!我碰都没碰到封印核心,隔着老远就给弹回来了!”
“是封印的防御机制,排斥一切靠近的非法则本源之物。”白天松开虎仔的尾巴,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虽然是时空灵兽,但本质还是能量生物,系酴兰的封印大概只认纯法则体。”
“那你不早说!”虎仔吹胡子瞪眼地甩了甩脑袋,把粘在鬃毛上的星尘抖落,“让我白挨这一下!”
话没说完,封印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嗡鸣。紧接着,一道刺耳的、像是金属摩擦玻璃的声音从封印核心处扩散开来,那声音尖利到几乎要撕裂耳膜,白天的眉头瞬间拧紧——不能说是“犹听仙乐耳暂明”,倒是“呕哑嘲哳难为听”更贴切些。
虎仔被那声音激得颈毛倒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作为回应。那声虎啸裹挟着时空灵兽的本源之力,如同实质的声波炮弹般扩散开去,周围漂浮着的小行星在这声波冲击下瞬间碎裂成粉末,细碎的岩石碎屑像一场灰褐色的雪,在永恒的晨曦中纷纷扬扬地飘散。
那个唱得难听至极的“歌手”终于现身了。
一个女人模样的身影从封印深处的阴影中缓缓浮现,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都泛起一圈暗色的涟漪。她身披冷亮的精工银灰重甲,甲片衔接得精密规整,每一道接缝都严丝合缝,像是用同一块金属一体锻造而成。胸甲中央嵌着一枚菱形的赤红晶石,晶石内部有微光隐隐流淌,像一颗被凝固在琥珀里的心脏,仍在缓慢跳动。头盔严严实实地覆住头颅,只留下一道狭长的赤色目镜,镜面泛着凌厉的寒光,将面部尽数掩藏,只透出沉稳慑人的压迫感。
她十指交扣,牢牢竖握一柄纹饰繁复的长剑,剑身垂落至脚边,剑体鎏金纹路顺着刃身延展,在永恒的晨曦下泛着温润的光。厚重的暗红长绒披风顺着肩甲垂落,褶皱自然垂坠,衬得她身形挺拔而魁梧。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躯左右各生的一只羽翼——左侧羽翼覆满了殷红色的羽翎,色泽浓烈深沉,像是用凝固的熔岩一枚枚镶嵌而成;右侧羽翼羽毛莹白如雪,层次蓬松分明,泛着柔和的微光。双翼向两侧舒展张开,一红一白泾渭分明,与身上肃穆的战甲相融,威仪凛然。
白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点故意为之的随意:“你就是双翼圣裁什么的?叫什么来着……开塞露?”
“塞拉菲尔。”银灰重甲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赤色目镜聚焦在白天的脸上,“你不是系酴兰。他的气息我认得,哪怕隔着三十万年也不会忘。”
“他已经死了。”白天的声音平静下来,蓝金色的光纹在瞳孔深处微微一闪,“你也不需要在这个宇宙存在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还是回去你的九幽之地。”
塞拉菲尔的羽翼微微振动了一下,发出金属片碰撞般的脆响:“毛头小子,你是在说胡话吗?”
“你笑个嘚!”白天往前迈了一步,蓝金色的光流在周身凝聚,“再说一遍,这个宇宙不需要你这样的存在。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否则——”
他顿了顿,蓝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汇聚成一团旋转的光球:“我不给你回去的机会。”
塞拉菲尔没有言语。银灰色的重甲在永恒的晨曦下泛着冷光,赤色目镜里的光芒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死寂在虚空之中漫延开来,只有远处那些被虎仔啸声震碎的小行星碎屑还在缓缓飘落,像是无声的旁观者。
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虎仔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白天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跟你说话呢!”
塞拉菲尔缓缓开口,声音像冰层下的水流,冷硬却带着某种压抑了数十万年的重量:“十五万年前,我等被系酴兰封印在此地。没有白昼,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深渊,永恒的绝望像潮水一样日复一日地漫过意识。这样的地方,你愿意待吗?如果你自己都不愿意,又凭什么让我继续待在这里?”
白天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一声清亮的女声从塞拉菲尔身后传来,带着果决的力量——
“既然你不愿意,那你就死吧!”
来自神树本源的一记全力打击,裹挟着翠绿色的能量洪流,精准地印在塞拉菲尔的后心窝上。那能量是纯粹的法则本源,是神树沉淀了无数个纪元才凝聚出的生命精华,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润的绿意。
海娜的身形在攻击落下的瞬间才显现出来,她一直都潜伏在附近的虚空褶皱里,收敛了所有气息,像一片融入星光的羽毛,直到此刻才骤然爆发。
碰撞点没有声音——两种极致的本源之力在接触的刹那互相湮灭,所有的冲击力都被压缩到了极小的范围内。海娜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白天身边,金色光翼在身后轻轻收拢,像是从未展开过。
“你什么时候来的?”白天侧头看向她,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你和虎仔走后不久,”海娜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击也耗费了她不少力气,“我不太放心,因为虎仔你那些九幽魔神的事情都是按着上古记载来看,有些东西不一定准。而且这些东西可是比系酴兰四魔神还要没有理智的存在,怨念极重,光靠说肯定是没用的,只能打。不过你之前说能说就说,我也没阻止你,我偷偷潜伏过去,本来打算以防万一的,结果正好看见她要动手了。”
“还是秉承着能说就说嘛,”白天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看来确实说不通。”
两人说话间,塞拉菲尔已经调息过来。方才海娜那一击在她后心炸开时,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攻击落在后背的瞬间,塞拉菲尔右侧那只白色的羽翼突然绽放出一层柔和的微光,像一面无形的盾牌,将神树本源之力尽数吸收,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纹。
白翼免疫一切术法之力。
海娜看着这一幕,金色眼眸微微眯起:“果然如此。双翼圣裁,白翼免疫术法,血翼免疫物理。我刚才那一击是纯粹的本源能量攻击,正好被白翼克制了。”
“能够镇压宇宙混沌的神树之力,”塞拉菲尔缓缓转过身,赤色目镜锁定在海娜身上,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不同于之前的波动,“这股力量不可能只是分源,你体内的是神树本体,而不是简单的一截枝丫,你是神树本体!”
海娜迎上她的目光,没有退缩:“你说对了。我之前是化为神树分支寄生于神树本体之上,如今神树已经和我彻底合而为一,我就是神树,神树就是我。”
“这股力量,我一直在寻找。”塞拉菲尔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类似于渴望的情绪,赤色目镜中的光芒微微亮了几分,像是被点燃的星火,“混沌的力量谁不想要呢?只有掌控了混沌,才能挣脱法则的束缚。你是我的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塞拉菲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不是高速移动的残影,而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白天和海娜面前,银灰色的重甲带着破空之声压来,覆着银色甲片的手掌直取海娜的咽喉。
白天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掌对上塞拉菲尔的手掌。两掌相撞的刹那,虚空中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白天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掌心涌来,像是撞上了一整片坍塌的星域,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塞拉菲尔只是微微后退了几公里便稳稳站定,而白天一直退出了上千公里才勉强稳住身形,蓝金色的光流在周身剧烈跳动了几次才重新稳定下来。
这点距离对于白天的速度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猛地返身,蓝金色光流在脚下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间已经回到了原地,护在海娜身前。
“本源奇迹,蓝色光,王魄形态!”
掌御时空法则演变而出的战甲在他身上凝聚成型。蓝金色的光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覆盖住每一寸皮肤,肩甲浮现出星轨流转的纹路,臂甲上镶嵌着细碎的光尘,像把整条银河碾碎了嵌进金属里。背后的光翼张开时,翼尖的蓝金色光粒如同活物般跳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细小的空间褶皱,让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王魄蓝色光的声音透过战甲传出,带着金属质感的冷冽:“当着我的面抢我老婆,就你也配当牛头人?”
他足尖在虚空中一点,空间在他脚下如同一面被踩碎的镜子,蛛网般的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塞拉菲尔身前,右拳裹挟着压缩到极致的时空之力,狠狠砸向她的胸口。
塞拉菲尔横剑格挡。长剑与拳锋碰撞的刹那,鎏金纹路骤然亮起,与蓝金色的时空之力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弧。两股力量在接触点疯狂撕扯,空间被拉出一层层细密的褶皱,又被新的冲击不断抚平。
白天连续出拳,每一拳都带着不同的时空法则——这一拳将时间流速压缩到极致,拳头突破光速;下一拳扭曲空间曲率,让轨迹变得不可预测。蓝金色的拳影在虚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塞拉菲尔笼罩其中。
塞拉菲尔起初还能凭借精湛的剑术和双翼的防御被动格挡,白翼在术法攻击到来时亮起,血翼在物理打击落下时撑开,双翼交替运作,竟硬生生扛住了白天的第一轮攻势。但白天的攻击越来越快,时空法则的运用也越来越精妙——他开始在拳锋上叠加双重属性,让术法攻击裹着物理冲击的劲力,让物理打击带上法则扭曲的效果,双翼的防御渐渐出现了短暂的切换间隙。
海娜也在同时出手。她的金色光翼完全展开,神树本源之力化作无数翠绿色的光丝,如同活物般缠向塞拉菲尔的羽翼根部——那里是双翼与身体连接的节点,也是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光丝刚一触及羽翼根部,塞拉菲尔便发出一声闷哼,白翼的防御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白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王魄蓝色光的右拳凝聚起一团浓缩到极致的时空奇点,拳锋周围的光线都被强行扭曲,形成一个微型的黑洞视界。他一拳轰在塞拉菲尔胸甲的赤红晶石上——“咔嚓”一声脆响,晶石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塞拉菲尔被这一拳轰退数万公里,银灰色的重甲上第一次出现了破损的痕迹。她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的裂痕,又抬起头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赤色目镜中的光芒明灭不定。片刻后,她忽然收敛了所有气息,双翼猛地一振,身形化作一道银灰流光,朝着九幽深渊的方向疾射而去。
“跑得倒快。”白天散去拳锋上残留的时空之力,望着那道消失在封印深处的流光,没有追击。
海娜收回光丝,走到他身边:“她受的伤不重,胸甲的裂痕只是表层,真正伤及本源的还要更深的攻击才行。她应该是发现了我们的配合能克制双翼的切换间隙,所以选择暂时撤退。”
“嗯,而且她回的是封印内部,”白天望着那层缓缓恢复平静的封印光膜,“说明她虽然有办法突破封印的防御机制外出活动,但还无法完全脱离封印的束缚。不过既然她今天能出来,以后就能出来得更多。”
虎仔这才小心翼翼地挪到两人身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封印的方向:“那啥,她不会还跑出来吧?我刚刚可看到了,那白翼是真能挡术法,连海娜的神树之力都能吃下来。要是下次她再出来,咱们怎么打?”
白天拍了拍它的脑袋,蓝金色的战甲缓缓褪去,露出底下带着薄汗的脸:“她今天出来,大概就是试探。双翼圣裁的弱点,我们已经找到了——双翼切换之间那短暂的间隙。只要能抓住那个间隙,让白翼和血翼同时无法生效,她就没有防御可言。”
海娜望着封印深处渐渐隐去的银灰光芒,轻声道:“而且她今天提前撤走,说明她还有其他顾虑。九幽深渊里不止她一个,她急着回去,要么是怕我们在她身上找到更多破绽,要么是——”
“——要么是她发现,还有别的东西,也快要出来了。”白天接过了话头。
虎仔的尾巴猛地夹紧了,耳朵向后压平:“不是吧,一个就够我们打的了,还有别的东西?”
白天没有回答,只是望着九幽深渊的方向。那层半透明的封印光膜已经重新恢复了平静,符文依旧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封印里面的东西正在醒来,而塞拉菲尔,只是第一个探出头的。
“走吧,先回去。”白天转身,看向海娜,“接下来几天,估计不会太平静。”
海娜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带着还在一惊一乍的虎仔,消失在了转移的光流之中。而他们身后,九幽深渊的封印深处,隐约传来了一声极其遥远的、像是从无数层法则之下渗上来的叹息。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在幽暗中响起:
“塞拉菲尔,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沉不住气啊。”
回应它的,是一阵金属甲片碰撞的脆响,像是某个存在正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