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四人捡了处背风的山洞落脚，洞口用石块堵死，张桂源拢了堆柴火，火光映得洞里暖融融的。

张函瑞捏着那颗晶核，凑到穆祉丞面前，傲娇地扬下巴：

张函瑞“过来，我用治愈异能帮你融晶核，稳固异能别乱动，疼了也不准喊。”

穆祉丞乖乖凑过去，嘴上还硬气：

穆祉丞“谁会喊疼！老子连丧尸都不怕！”

张函瑞指尖凝着治愈微光裹住晶核，缓缓按在穆祉丞掌心，淡绿光与火红异能交织，穆祉丞瞬间闷哼一声，额头冒出汗珠，却死死咬着牙没吭声。

张桂源坐在一旁，给张函瑞剥着水果，时不时喂他一口，语气温柔：

张桂源“慢点耗异能，累了就歇会儿。”

张函瑞张嘴接住饼干，嘟囔：

张函瑞“知道啦，别啰嗦。”

另一边，王橹杰靠在山洞角落，胸口伤口还隐隐作痛。

穆祉丞时不时转头瞪他，眼底满是后怕。

却趁张函瑞忙着帮他稳固异能的空档，悄悄挪过去，手里攥着干净布条，凶巴巴地开口：

穆祉丞“转过来，给你擦药。”

王橹杰乖乖转身，后背伤口狰狞，穆祉丞指尖沾着药膏，力道放得极轻，擦到深伤口时，王橹杰闷哼一声。

穆祉丞立刻停手，眼眶又红了，嘴上却骂：

穆祉丞“活该！让你逞能！”

语气凶狠，可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王橹杰忽然反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虚弱又带着撒娇的意味：

王橹杰“师哥别骂了，疼。”

穆祉丞脸颊一红，想推开他又怕碰疼伤口，只能别扭地吹了吹，骂道：

穆祉丞“没出息！多大了还撒娇！”

嘴上骂着，却任由他抱着，掌心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山洞里暖意融融，张函瑞帮穆祉丞稳固好异能，累得往张桂源怀里一靠，张桂源立马低头在他唇角啄了一下，柔声问：

张桂源“累不累？我给你揉胳膊。”

张函瑞耳朵通红，傲娇地别过脸：

张函瑞“还行，不算太累，也就我这治愈异能管用，换别人早撑不住了。”

嘴上嘚瑟，却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揉胳膊，眉眼弯成了月牙。

穆祉丞看着他俩腻歪，刚想打趣。

就瞥见王橹杰脸色白得吓人，唇瓣毫无血色，正垂眸盯着自己的手，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穆祉丞“你怎么了？伤口疼？”

穆祉丞伸手想去碰他额头，却被王橹杰下意识躲开。

王橹杰“没事。”

王橹杰淡淡开口，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抬手拢了拢衣袖，遮住了微微泛黑的手腕。

——方才帮穆祉丞控场时，体内的丧尸病毒就隐隐躁动。

胸口重伤后，意念彻底压不住那股寒意，病毒正顺着血管蔓延，手腕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的灰黑色，那是半变异者彻底丧尸化的征兆。

他心里清楚，半变异者本就是侥幸，一旦重伤耗尽心神，病毒便会反噬，之前靠执念和意念强行压制，如今重伤之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个秘密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穆祉丞。

若是彻底变成丧尸，他绝不会伤害穆祉丞，定会悄悄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了结自己。

王橹杰强压下体内的不适，起身道：

王橹杰“我守夜，你们休息。”

语气不容置疑，转身就往洞口走，背影挺拔却带着几分落寞。

穆祉丞想跟过去，却被他回头一眼制止：

王橹杰“别过来，我想单独待着。”

穆祉丞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发慌，却没再强求，只叮嘱：

穆祉丞“有事喊我们。”

夜里山洞里静悄悄的，张桂源抱着张函瑞睡得安稳，张函瑞缩在他怀里，时不时嘟囔两句梦话，张桂源都会轻轻拍着他的背哄着。

穆祉丞翻来覆去睡不着，总惦记着洞口的王橹杰，悄悄起身走过去。

就见王橹杰背对着他，靠在石块上，肩膀微微发抖。

穆祉丞“橹杰？”

穆祉丞轻声喊他，王橹杰猛地回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飞快遮住手腕，语气冷硬：

王橹杰“师哥怎么起来了？快回去睡吧。”

穆祉丞凑过去，借着月光看清他苍白的脸，心里一揪，伸手想拉他，却被王橹杰狠狠推开。

王橹杰“别碰我！”

王橹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吼，眼底泛红，有血丝蔓延，体内的寒意越来越重。

意念快要压制不住病毒，他怕自己失控伤到穆祉丞，只能狠下心驱赶。

王橹杰“我烦，想一个人待着，你回去！”

穆祉丞被他推得踉跄两步，心里又气又疼，眼眶瞬间红了，却不肯走，梗着脖子吼：

穆祉丞“王橹杰你混蛋！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穆祉丞“伤口疼就说，难受就讲，你把我当什么了！”

王橹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被针扎一样疼，可体内的躁动越来越烈。

他咬着牙，硬生生逼退眼底的猩红，语气放软：

王橹杰“师哥，回去吧，我真没事，明天就好了。”

他不敢再多说，怕自己失控，只能转过身，背对着穆祉丞，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不能让师哥看到他这副模样，绝不能。

穆祉丞站在原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堵得慌，却终究没再上前，只轻轻说：

穆祉丞“我就在后面，有事随时喊我，别一个人扛着。”

说完慢慢退回去，却没睡着，一夜都在留意洞口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