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生与死的选择。
爱与责任的选择。
我……
没有犹豫。
“救他。”
两个字。
坚定。
决绝。
天理残魂看着我。
金色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
欣慰。
“确定？” 她问，“失去我的指导……”
“你将独自面对……”
“神明的孤独。”
“神明的责任。”
“甚至……”
“神明的诅咒。”
我点头。
“确定。”
“因为……”
我看向散兵。
看向他透明的身体。
看向他……
即将消散的灵魂。
“他比神明重要。”
“他比世界重要。”
“他……”
我握紧他的手。
戒指发烫。
灵魂连接……
在哀鸣。
【系统警告：斯卡拉姆齐灵魂消散进度 ——15%——20%——】
“快！” 我尖叫，“救他！”
天理残魂点头。
她抬手。
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
不是注入我。
是……
注入散兵。
【系统：检测到外部灵魂力量注入 ——】
【来源：天理残魂（本源）】
【目标：斯卡拉姆齐（破碎灵魂）】
【效果：灵魂修补 ——】
散兵透明的身体……
开始凝实。
但天理残魂……
开始透明。
“不……” 我哭，“您……”
“别哭。” 天理残魂微笑，“这是我……”
“最好的结局。”
“五百年前……”
“我选择分裂。”
“为了世界。”
“现在……”
“我选择牺牲。”
“为了……”
“我的孩子。”
“和……”
“我的转世。”
她的身体……
越来越透明。
像晨曦的雾。
像……
即将消失的梦。
“林晚。”
她最后说。
“记住……”
“神明的力量……”
“不是为了统治。”
“而是……”
“为了保护所爱。”
“保护……”
“你珍视的一切。”
金光爆发。
然后……
消散。
天理残魂……
彻底消失。
散兵的身体……
完全凝实。
他睁开眼睛。
紫色的眼眸。
迷茫。
“我……” 他开口，“我是谁……”
失忆了。
天理残魂用自己填补他的灵魂。
但……
代价是……
记忆混乱。
【系统：斯卡拉姆齐灵魂状态 —— 稳定】
【记忆完整性：42%】
【缺失部分：天理相关、实验相关、近期事件】
他记得自己是谁。
但不记得……
我。
不记得……
我们的爱。
“散兵……” 我伸手。
想碰他。
但他后退。
警惕。
“你是谁？” 他问。
声音……
陌生。
我哭了。
眼泪是金色的。
神明的眼泪。
“我是……” 我哽咽，“林晚。”
“你的……”
我说不出口。
爱人？
创造者？
转世？
太复杂了。
他理解不了。
“林晚……” 他重复。
皱眉。
“好像……”
“有点熟悉。”
熟悉。
但想不起来。
这就是代价。
我救了他。
但失去了……
“他记忆中的我。”
【内心 OS：没关系…… 只要他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QAQ】
“博士呢？”
钟离的声音。
我转头。
看向博士的方向。
然后 ——
愣住了。
博士……
不见了。
地上只有……
破碎的黑色立方体。
和……
一滩黑色的血。
“他逃了。” 甘雨检查后说，“用空间传送。”
“但……”
她皱眉。
“他的身体……”
“被深渊反噬了。”
反噬？
什么意思？
【系统：分析血迹 ——】
【成分：人类血液 + 深渊能量 + 崩坏细胞】
【结论：博士强行使用深渊力量，身体正在崩坏】
崩坏。
像散兵刚才一样。
但……
没有天理残魂救他。
他……
会死。
或者……
变成怪物。
“追吗？” 甘雨问。
钟离摇头。
“不用。”
“深渊的反噬……”
“比死亡更痛苦。”
“让他……”
“自食其果吧。”
自食其果。
博士研究深渊五百年。
最后……
被深渊吞噬。
讽刺。
但……
合理。
“达达利亚呢？”
我又问。
看向地上的达达利亚。
他……
还昏迷着。
但眼睛……
恢复了蓝色。
天理残魂离开后。
他……
恢复正常了。
【系统：达达利亚生命体征 —— 稳定】
【深渊污染：已清除（被天理力量净化）】
【后遗症：重伤，需要休养】
重伤。
但……
活着。
而且……
自由了。
不再被控制。
不再当傀儡。
“带他治疗。” 钟离说。
甘雨点头。
扶起达达利亚。
离开。
黄金屋里。
只剩下……
我。
散兵。
钟离。
和……
满地的破碎。
和……
一颗破碎的心。
“林晚。”
钟离走过来。
看着我。
眼神……
复杂。
“你现在……”
“是天理。”
“真正的天理。”
我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金色的光芒……
自然流淌。
像呼吸。
像心跳。
像……
神明的本能。
【系统：宿主身份更新 ——】
【林晚 → 天理（转世完全体）】
【力量等级：魔神级（上限未知）】
【责任：维护提瓦特法则，平衡元素，抵御深渊】
责任。
好重。
但……
我必须承担。
因为……
我选择了救散兵。
我选择了……
爱。
“我知道。” 我说。
声音……
平静。
像神明的平静。
但心里……
在哭。
“你会……” 钟离问，“留在璃月吗？”
我摇头。
“不知道。”
“我需要……”
“学习。”
“学习怎么当……”
“神。”
散兵突然开口。
“神？”
他看着我。
眼神……
好奇。
像孩子看到新奇事物。
“你是神？”
他问。
我点头。
“嗯。”
“天理。”
“世界的……”
“管理者。”
他歪头。
思考。
然后说：
“那……”
“你能帮我找回记忆吗？”
我的心……
抽痛。
帮他找回记忆？
找回……
关于我的记忆？
但……
如果找回来……
他会记得……
我创造了他？
记得……
我们的爱？
还是……
只记得……
我是他的创造者？
神明的身份……
会变成……
隔阂。
【系统：分析 ——】
【斯卡拉姆齐记忆恢复可能性：78%】
【风险：可能产生身份认知混乱（造物 vs 爱人）】
风险。
但……
我想试试。
我想……
让他记得我。
记得……
林晚。
不是天理。
只是……
林晚。
“我试试。” 我说。
抬手。
金色的光芒……
笼罩散兵。
搜索他的灵魂。
寻找……
被掩盖的记忆。
【系统：记忆搜索中 ——】
【发现记忆碎片：实验室，博士的脸……】
【发现记忆碎片：愚人众，其他执行官……】
【发现记忆碎片：一个女孩，在蒙德城，笑着说 “散兵你好帅”……】
找到了。
那个记忆……
还在。
只是……
被埋得很深。
很深。
“散兵，” 我轻声说，“看着我。”
他看着我。
金色的光芒……
注入他的眼睛。
唤醒……
沉睡的记忆。
嗡 ——
散兵的身体一震。
眼睛……
从迷茫。
变成……
震惊。
然后……
痛苦。
“林…… 晚……” 他喃喃自语。
“我想起来了……”
“你是……”
“我的……”
他停顿。
看着我。
看着……
我身上的金光。
神明的金光。
“你是……”
“天理。”
“我的……”
“创造者。”
创造者。
不是爱人。
是……
创造者。
隔阂……
产生了。
我的心……
碎了。
但……
我笑了。
苦笑。
“嗯。” 我说。
“我是天理。”
“也是……”
“林晚。”
散兵后退。
一步。
两步。
“不对……” 他摇头。
“如果你是创造者……”
“那我对你的感情……”
“是什么？”
“是造物对神的崇拜？”
“还是……”
“人对人的爱？”
他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神明的身份……
模糊了一切。
模糊了……
爱的定义。
“散兵……” 我想解释。
但……
解释什么？
说 “虽然我是你的创造者，但我也是爱你的人”？
矛盾。
荒谬。
但……
真实。
“我需要……” 散兵说。
“时间。”
“思考。”
他转身。
想离开。
但我……
不能让他走。
不是以神明的身份。
是……
以林晚的身份。
“散兵！”
我喊。
他停住。
但没有回头。
“我……” 我说。
“不管我是天理还是林晚……”
“我……”
“爱你。”
“这份感情……”
“是真的。”
散兵沉默。
很久。
然后……
他说：
“我知道。”
“但……”
“我需要确认。”
“确认……”
“我爱的是林晚。”
“还是……”
“我的创造者。”
他离开。
背影……
孤独。
像我一样孤独。
神明的孤独。
我瘫坐在地。
金色的眼泪……
止不住。
钟离走过来。
坐下。
陪我。
“神明的路……” 他说。
“很孤独。”
“但……”
“你不是一个人。”
“至少……”
“有我在。”
“有甘雨在。”
“有……”
他看向散兵离开的方向。
“他在。”
“只是……”
“需要时间。”
时间。
我最缺的……
就是时间。
因为……
【系统警告：检测到深渊波动 ——】
【来源：博士（崩坏体）】
【位置：层岩巨渊】
【威胁等级：极高】
博士。
还没死。
而且……
在层岩巨渊。
那里……
有深渊裂缝。
五百年前的……
封印之地。
他想……
打开裂缝？
释放……
深渊？
“钟离先生，” 我说。
“我必须去。”
“层岩巨渊。”
钟离皱眉。
“现在？”
“你刚成为神明……”
“还不稳定。”
我点头。
“我知道。”
“但……”
“这是我的责任。”
“天理的责任。”
“保护……”
“这个世界。”
“保护……”
“他在的世界。”
钟离沉默。
然后……
点头。
“我陪你。”
“但……”
“答应我。”
“活着回来。”
“为了……”
“他。”
我笑了。
真心的笑。
“嗯。”
“为了他。”
“我会……”
“活着回来。”
我起身。
看向天空。
看向……
天空岛的方向。
大门……
还开着。
在等我。
等……
新的天理。
但……
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
我要去战斗。
为了……
我爱的人。
和……
爱我的世界。
金色的光芒……
在我身后展开。
翅膀。
神明的翅膀。
我起飞。
飞向……
层岩巨渊。
飞向……
最后的战场。
身后……
钟离跟随。
还有……
远处。
一个紫色的身影。
站在屋顶。
看着我。
眼神……
复杂。
像在挣扎。
像在……
“想起”。
散兵。
等我。
等我回来。
然后……
我们重新开始。
以……
“林晚和散兵” 的身份。
不是……
“天理和造物”。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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