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伤与誓言

黄金屋。

满地狼藉。

墙壁裂开。

地板破碎。

还有……

血。

很多血。

【内心 OS：散兵…… 散兵你在哪…… 不要吓我……QAQ】

“这边。”

钟离的声音。

我冲过去。

然后 ——

看到了。

散兵。

靠在破碎的柱子旁。

浑身是伤。

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右臂骨折。

嘴角还在流血。

但他……

在笑。

看到我。

笑得更深了。

“来了？” 他说，声音沙哑，“慢了点。”

我跪在他身边。

手在颤抖。

“你…… 你怎么样……”

“死不了。” 散兵想抬手，但牵动伤口，皱眉，“啧。”

“别动！” 我按住他，“让我看看……”

伤口很深。

雷元素造成的？

不对。

水元素？

也不对。

是……

【系统：分析伤口 ——】

【能量类型：混合元素（水 + 雷）】

【伤害来源：达达利亚的魔王武装（部分解放）】

魔王武装！

达达利亚真的用了！

“他……” 我咬牙，“他怎么敢……”

“是我要求的。” 散兵说。

我愣住了。

“什么？”

“我让他……” 散兵喘了口气，“用全力。”

“我想知道……”

“我和他的差距。”

“结果……”

他苦笑。

“差得还挺多。”

差得多？

所以伤成这样？

“你疯了！” 我眼泪掉下来，“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 散兵看着我，“我想变强。”

“强到……”

“能保护你。”

“强到……”

“博士来了，我也能挡住。”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

还在说 “保护我” 的男人。

“笨蛋……” 我哽咽，“大笨蛋……”

钟离走过来。

手里拿着……

药？

“璃月的伤药。” 他说，“效果不错。”

“谢谢。” 我接过。

开始给散兵处理伤口。

消毒。

上药。

包扎。

手在抖。

但很小心。

“疼吗？” 我问。

“不疼。” 散兵说。

“骗人。”

“真的。”

他伸手。

用没受伤的右手。

擦掉我的眼泪。

“看到你为我哭……”

“就不疼了。”

我瞪他。

“都这样了还贫嘴！”

他笑了。

但牵动伤口。

又皱眉。

“活该。” 我说。

但手上动作更轻了。

钟离坐在旁边。

喝茶。

对。

他居然带了茶具来黄金屋！

老爷子你的茶具是四次元口袋吗？！

【内心 OS：钟离先生，这里刚打完架啊！满地血啊！你喝茶合适吗？！(╯°□°)╯︵ ┻━┻】

“钟离先生，” 我问，“达达利亚他……”

“认输了。” 钟离说，“如你所见。”

“为什么？”

“因为……” 钟离放下茶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什么？

“你。” 钟离看向我。

我愣住了。

“我？”

“嗯。” 钟离点头，“你的潜力。”

“天理的力量……”

“完全解封后……”

“可能……”

他停顿。

“超越魔神。”

超越魔神？

比钟离还强？

不可能吧……

【系统：分析潜力 ——】

【天理力量完全解封预估等级：魔神级（上限未知）】

【当前解封程度：25%（锁定）】

【完全解封条件：未知】

未知？

连系统都不知道？

“那我……” 我问，“要怎么控制力量？”

钟离思考了几秒。

然后说：

“学习。”

“学习？”

“嗯。” 他点头，“学习控制。”

“学习运用。”

“学习……”

“成为神。”

成为神。

这三个字。

好重。

“我不想成神。” 我说，“我只想……”

“活着。”

“和散兵一起。”

钟离笑了。

那笑容……

意味深长。

“有时候，” 他说，“命运……”

“由不得你选择。”

“博士选中你。”

“天理选中你。”

“甚至……”

他看向散兵。

“他也选中你。”

“你已经是……”

“漩涡的中心。”

漩涡的中心。

逃不掉。

躲不开。

只能……

面对。

“那我该怎么做？” 我问。

钟离起身。

走到窗边。

看向天空。

“七天。” 他说，“达达利亚争取的七天。”

“你要在这七天内……”

“学会基础控制。”

“至少……”

“不再暴走。”

不再暴走。

听起来简单。

但……

“我能做到吗？” 我问。

“能。” 散兵突然开口。

我看向他。

“你能。” 他说，“我相信你。”

“为什么？”

“因为……” 他握紧我的手，“你是林晚。”

“我的林晚。”

“没有什么……”

“是你做不到的。”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

无条件相信我的男人。

突然 ——

有了勇气。

“好。” 我说，“我学。”

钟离回头。

“那就开始吧。”

“现在。”

现在？

散兵还伤着呢！

“他的伤，” 钟离说，“需要静养。”

“你学你的。”

“他养他的。”

“不冲突。”

好像……

也对。

“那……” 我问，“怎么学？”

钟离抬手。

岩元素凝聚。

一个金色的屏障出现。

“进去。” 他说。

“在里面……”

“尝试控制力量。”

“我会在外面……”

“指导你。”

我看向散兵。

他点头。

“去吧。”

“我等你。”

我深呼吸。

走进屏障。

然后 ——

嗡！

金色的光芒从体内涌出！

被封印的力量……

在躁动！

【系统警告：尝试解封 ——】

【当前解封程度：25%（锁定）】

【可调动能量：3%】

3%？

只能调动 3%？

“集中。” 钟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感受能量流动。”

“想象它是水。”

“你是容器。”

“控制水流的方向。”

我照做。

集中。

感受。

想象。

金色的能量……

像河流。

在我体内流淌。

我尝试……

引导它。

流向左手。

成功了！

左手泛起金光！

“很好。” 钟离说，“现在……”

“维持。”

“稳定输出。”

维持。

稳定。

我咬牙。

努力控制。

但 ——

嗡！

能量突然暴走！

左手金光炸开！

“啊！” 我痛呼。

“冷静。” 钟离说，“深呼吸。”

“重新控制。”

我深呼吸。

重新尝试。

这次……

更小心。

更缓慢。

金光再次出现。

这次……

稳定了。

“维持十秒。” 钟离说。

十秒。

九秒。

八秒。

七秒。

六秒。

五秒。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成功了！

我做到了！

“很好。” 钟离说，“现在……”

“尝试攻击。”

攻击？

怎么攻击？

“想象能量形成武器。” 钟离指导，“任何你熟悉的武器。”

熟悉的武器……

剑？

我在游戏里用单手剑。

想象。

金色的能量在手中凝聚。

形成……

一把剑的轮廓。

但很模糊。

“细节。” 钟离说，“想象细节。”

“剑刃。”

“剑柄。”

“花纹。”

我照做。

想象更仔细。

金光逐渐成型。

一把……

金色的单手剑。

出现了！

“挥动。” 钟离说。

我挥剑。

唰 ——

金色剑气斩出！

击中屏障！

轰！

屏障震动！

但没破。

“威力不错。” 钟离评价，“但控制粗糙。”

“继续练习。”

我点头。

继续。

挥剑。

控制。

稳定。

时间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浑身是汗。

但……

进步了。

能稳定控制 3% 的力量十分钟了。

“休息吧。” 钟离说。

屏障消失。

我瘫坐在地。

喘气。

散兵走过来。

用没受伤的手。

递给我水。

“喝。”

我接过。

大口喝。

“怎么样？” 他问。

“累……” 我说，“但……”

“有进步。”

散兵笑了。

“我就知道。”

钟离收拾茶具。

“明天继续。”

“地点……”

“我会安排。”

他离开。

黄金屋里。

只剩下我和散兵。

还有……

满地的伤。

“散兵，” 我问，“你的伤……”

“没事。” 他说，“明天应该能动了。”

“真的？”

“嗯。”

他坐下。

靠在我旁边。

“林晚，” 他说，“如果……”

“如果博士真的来了……”

“你会怎么办？”

我沉默。

然后说：

“战斗。”

“和你一起。”

散兵笑了。

“好。”

“一起。”

我们靠在一起。

看着黄金屋破碎的天花板。

看着……

星空。

“散兵，” 我问，“你的过去……”

“能告诉我吗？”

散兵身体一僵。

几秒后。

他说：

“想听？”

“嗯。”

“那……”

他深吸一口气。

“从最开始说吧。”

“我……”

“是被博士‘制造’出来的。”

“用雷神的技术。”

“用坎瑞亚的遗物。”

“用……”

他停顿。

“无数失败品的尸体。”

尸体？

什么意思？

“博士的实验，” 散兵声音变冷，“不是一次成功的。”

“在我之前……”

“有 999 个失败品。”

“他们……”

“都死了。”

“被拆解。”

“被研究。”

“然后……”

“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我的血液凝固。

999 个……

失败品？

都死了？

“所以，” 散兵苦笑，“我的灵魂……”

“是破碎的。”

“是无数碎片拼凑的。”

“不完整。”

“有缺陷。”

“这也是为什么……”

“甘雨说我是‘失败品’。”

“因为……”

“我本来就是。”

我抱紧他。

“不是。” 我说，“你不是失败品。”

“你是……”

“独一无二的。”

“我的散兵。”

散兵靠在我肩上。

“谢谢。” 他轻声说。

“但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

“博士的真正目的。”

真正目的？

不是造神吗？

“造神只是第一步。” 散兵说，“第二步……”

“是打开天空岛。”

“第三步……”

他停顿。

“是……”

“取代天理。”

“成为……”

“新的世界规则。”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取代天理？

成为世界规则？

博士……

疯了吗？

“他怎么做到？” 我问。

“用你。” 散兵说。

“你的天理力量……”

“是钥匙。”

“打开天空岛的钥匙。”

“然后……”

“博士会夺取你的身体。”

“用你的力量……”

“登上神座。”

夺取我的身体？

像夺舍？

“所以，” 散兵握紧我的手，“我必须保护你。”

“必须……”

“让博士的计划失败。”

“哪怕……”

“付出生命。”

付出生命。

这四个字。

好重。

“我不要你死。” 我说。

“我要你活着。”

“和我一起。”

散兵笑了。

“好。”

“我答应你。”

“尽量。”

尽量。

不是一定。

说明……

他也没把握。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散兵，” 我问，“你为什么……”

“会爱上我？”

“明明我只是实验体……”

“明明你只是观察者……”

散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

“因为……”

“你是第一个……”

“把我当‘人’看的人。”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其他人，” 散兵说，“都把我当工具。”

“博士当我是实验品。”

“其他执行官当我是同事。”

“甚至雷神……”

“也当我是‘失败的作品’。”

“只有你……”

他看着我。

“第一次见面时……”

“你说……”

“‘散兵，你好帅。’”

“‘虽然是个病娇，但我可以。’”

我脸红了。

那是我穿越后。

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散兵立绘。

下意识说的话。

他……

居然记得。

“就因为这个？” 我问。

“不止。” 散兵说，“还有……”

“你看我的眼神。”

“没有恐惧。”

“没有厌恶。”

“只有……”

“好奇。”

“还有……”

“一点点……”

“喜欢。”

喜欢。

他说出来了。

我低头。

“那时候……” 我说，“我只是……”

“游戏玩家心态。”

“觉得你帅。”

“觉得你病娇带感。”

“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

我抬头看他。

“我喜欢你。”

“真实的你。”

“不是游戏里的立绘。”

“不是病娇的人设。”

“是……”

“会为我流泪的你。”

“会为我受伤的你。”

“会为我……”

“背叛一切的……”

“斯卡拉姆齐。”

散兵的眼睛红了。

他低头。

吻我。

很轻。

但……

很深。

“林晚，” 他轻声说，“如果……”

“如果这次我们能活下来……”

“我们……”

“结婚吧。”

结婚。

两个字。

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哭了。

点头。

“好。”

“结婚。”

我们抱在一起。

在破碎的黄金屋。

在星空下。

许下誓言。

突然 ——

嗡！

戒指剧烈发烫！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

【系统警告：检测到远程监视！】

【来源：博士！】

【距离：100 公里 —— 正在接近！】

博士……

来了？

不是说七天吗？

这才第一天！

“散兵！” 我抬头，“戒指 ——”

“我知道。” 散兵表情冰冷，“他来了。”

“提前来了。”

“为什么……”

“因为，” 散兵说，“达达利亚的‘拖延’……”

“被识破了。”

识破了？

那达达利亚……

“他现在，” 散兵说，“可能已经……”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