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锁灵噬魂阵”的真相浮出水面,第四小队的队员们迅速明确了各自的分工。
队长赵天阔,筑基大圆满的体修,一身横练功夫硬桥硬马,擅长《崩山拳》。他面容刚毅,国字脸,此刻正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口枯井。作为全队修为最高、实战经验最丰富的老大哥,他当仁不让地承担起了下井破阵的重任。
队员李清歌,筑基后期的女修,身姿婀娜,手中握着一柄九节银鞭。她的鞭法刁钻狠辣,专攻人下三路,此刻正灵活地挽了个鞭花,神色凝重地检查着绳索。
队员陈子墨,同样是筑基后期,是个文质彬彬的青年,怀里抱着一个装满朱砂黄纸的储物袋。他是队里的符箓师,擅长远程火力支援,一张张雷符、火符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最后一位是张远山,平日里沉默寡言,是个典型的实干派体修,修为筑基中后期。他身材魁梧,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开山大斧,像一尊铁塔般守在井口,负责警戒。
而我们的主角,穆祉丞,站在队伍的最后,虽然修为也是筑基大圆满,但因为年龄最小、实战经验最浅,被安排在了辅助位置。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把长剑,眼神坚定,虽然心里有些打鼓,但绝不退缩。
“这阵法位于地底深处,阴气极重,大家小心。”赵天阔沉声吩咐道,“李清歌、穆祉丞,你们随我下井。陈子墨,你在井口负责布防和补给,一旦听到我们在下面呼唤,立刻用符箓策应。张远山,你守在井口,任何人、任何东西靠近,格杀勿论!”
“是!”三人齐声应诺。
井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行。赵天阔当先一步,率先跳了下去。穆祉丞紧随其后,李清歌断后。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比地面上浓烈了数倍不止。四周怪石嶙峋,而在溶洞的正中央,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复杂阵法正在缓缓旋转,幽蓝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妖异。
“好强的怨气!”李清歌捂着鼻子,低声说道。
赵天阔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阵法的纹路,脸色越来越难看:“这阵法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而且……它在排斥我的灵力。祉丞,子墨在上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穆祉丞大声回应,“陈师兄说随时可以支援!”
“好。”赵天阔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特制的破阵锥,“这阵法名为‘锁灵噬魂’,核心在于中心的‘血眼’。只要毁掉血眼,阵法自破。但这阵法周围有极强的反震之力,我主攻,李清歌你用鞭子缠住阵眼的边缘,干扰它的频率。祉丞,你……”
“我知道!”穆祉丞不等他说完,便接口道,“我在外围游走,一旦有漏网之鱼或者阵法反扑,我来解决!”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狂暴的神力瞬间爆发,手中的长剑嗡嗡作响,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阵法的边缘。
“砰!”
赵天阔一拳轰出,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狠狠砸在阵法的一角。
“嗡——”
阵法剧烈震动,原本缓慢旋转的蓝光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反弹而出,逼得赵天阔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李清歌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卷向阵眼边缘,试图减缓阵法的运转速度。
“起!”
穆祉丞找准时机,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阵法的缝隙中,手中长剑挥舞,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阵法的薄弱节点,虽然威力不足以破坏阵法,但却成功地吸引了相当一部分火力。
“轰轰轰!”
井下的战斗异常激烈,灵力碰撞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而在地面上,井口处。
张远山手持大斧,如同一尊门神般伫立在井口。陈子墨则紧张地站在他身旁,手中捏着一张张符箓,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突然,原本平静的井口上方,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小心上面!”张远山大喝一声,手中大斧猛地向上挥出。
“轰!”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直扑井口。张远山反应神速,一斧劈出,直接将那黑影劈散,化作一团黑烟。
“是怨灵!”陈子墨惊呼道,“这阵法竟然能把怨灵投射到地面上来!”
“哼,雕虫小技!”张远山冷哼一声,周身灵力爆发,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井口牢牢守住,“有本事你们就下来!老子在这里等着!”
井下,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赵天阔的拳法刚猛无匹,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地的气势,但那阵法仿佛拥有灵智一般,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他的攻势。李清歌的鞭子虽然灵活,但在阵法的反震下,也只能勉强维持。
穆祉丞虽然灵活,但他的修为毕竟是辅助为主,面对阵法核心的反扑,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天阔满头大汗,虎口已经震裂,“这阵法的核心防御太强了!”
“队长,我来试试!”穆祉丞突然喊道。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神力不再分散攻击,而是全部汇聚在手中的长剑之上。
穆祉丞眼神一凝,脑海中浮现出那晚醉酒练剑时的情景。
“喝!”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高高跃起,手中长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竟然无视了阵法的防御机制,直直地刺向了阵法最核心的那一点——血眼!
“噗嗤!”
长剑刺入,鲜血飞溅。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原本坚不可摧的阵法,竟然在这一剑之下,出现了一丝裂痕!
“好机会!”赵天阔大喜,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全身灵力爆发,一拳轰在了那裂痕之上。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从井底传来,整个溶洞都在剧烈颤抖。
“成功了!”李清歌兴奋地喊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松一口气,阵法核心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三人猛地吸了过去!
“不好!是阵法的自毁反击!”赵天阔脸色大变。
井口处,张远山和陈子墨只觉得脚下一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上心头。
“不好,他们被困住了!”陈子墨大喊道,“远山师兄,快救人!”
“来不及了快撤!”张远山二话不说,收起大斧,一把抓住陈子墨的衣领,身形一闪,迅速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瞬间,一道巨大的蓝色光柱从井口冲天而起,随后轰然倒塌,整个枯井瞬间被尘土掩埋。
烟尘散去,原本的枯井已经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再也看不到半点人影。
“队长!李清歌师姐!穆祉丞!”陈子墨跪在坑边,撕心裂肺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而在地底深处,经历了剧烈的震荡后,三人在一处隐蔽的石缝中侥幸存活了下来。
“咳咳……”赵天阔挣扎着坐起来,虽然受了些轻伤,但并无大碍。
“师兄,你们没事吧?”李清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虚弱。
“没事……”赵天阔喘着粗气,看向不远处,“祉丞呢?”
穆祉丞正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显然伤得不轻。听到赵天阔的询问,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赵天阔心中一酸,连忙走过去扶起他:“好样的,祉丞。如果不是你那一剑,我们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穆祉丞笑了笑,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充满了成就感。
“只要能破阵,这点伤不算什么。”
而在遥远的凌云宗,正在打坐的王橹杰突然心头一跳,手中的茶杯差点跌落。
“师兄……”他抬起头,望向青溪镇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