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光影斑驳。
德拉科·马尔福正和潘西·帕金森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新的魔药课业,罗恩·韦斯莱为了一个笑话和弗雷德、乔治击掌大笑,赫敏·格兰杰则抱着一摞书,眉头紧锁地钻研着什么深奥的咒语理论。
而哈利·波特,那个在魔法世界掀起惊涛骇浪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此刻却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目光穿过古老的石墙,投向了远方禁林那片深沉的墨绿。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回到了一个早已被大多数人遗忘的夏天午后。
那年他十一岁,第一次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整个世界天翻地覆。在陋居那个拥挤又温暖的厨房里,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被突如其来的关爱和关注弄得手足无措。所有人都对他报以最大的善意,却又小心翼翼,仿佛他是一件易碎的珍宝。
只有一个人例外。
她叫黛安娜·赛瑞(Diana Sery)。
她的父亲是一位低调的纯血统巫师,母亲则是麻瓜政府的一位高级官员。这种奇特的结合让她从小就游走于两个世界的边缘,养成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与疏离。当海格带着哈利去买魔杖,当麦格教授来确认入学事宜,当整个魔法界都在为一个男孩的归来而沸腾时,黛安娜只是坐在她家客厅那张丝绒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尖端魔药制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你好,我是黛安娜。”她放下书,声音清冽,像冬日里的泉水,不带一丝波澜,“我父亲说,波特家的人总有些麻烦找上门。希望你不是。”
没有欢迎,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同龄人该有的客套。哈利当时窘迫得满脸通红,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叫哈利。”
那是他们的初见。一场始于冰冷审视的相识。
然而,命运弄人,分院帽将热情勇敢的哈利分进了象征勇气的格兰芬多,而将冷静理智的黛安娜分进了代表野心的斯莱特林。一条巨大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猩红的旗帜与银绿的徽章,成了他们少年时代最显眼的分界线。
人们只看到哈利·波特在魁地奇球场上的英姿,在对抗伏地魔时的无畏;也只看到黛安娜·赛瑞在魔药课上近乎完美的操作,在级长会议上不动声色的权威。他们是学院间的传奇,是对立的星辰,无人知晓他们曾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哈利还记得,每个假期,他都会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纸,带着淡淡的薄荷与青草香,邮戳永远来自伦敦的某个角落。信里没有问候,没有闲聊,只有一些简短的句子和潦草的批注。
【你的守护神咒太情绪化了,考虑水獭以外的形态。】
【斯内普教授的“倒挂金钟”不是惩罚,是教学。下次注意你的站姿。】
【不要总喝黄油啤酒,对伤疤没好处。】
字迹锋利,逻辑清晰,一如写信的人。这成了哈利在德思礼家那段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唯一的光亮和指引。他知道是黛安娜,只有她会用这种方式,笨拙地维系着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联系。她从不说“我想你”,却用最理性的方式告诉他“如何更好地活下去”。
她是他的青梅竹马,更是他心底一片无人能及的白月光。那份感情被埋藏在格兰芬多的勇气与荣耀之下,发酵成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