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他们并肩走在上海的街道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偶尔有车从身边驶过。尤昭昭起初还能跟上清融的步伐，但随着他沉浸在交谈中不自觉加快脚步，她悄悄落后了半个身位。正当她准备不动声色地小跑两步时，清融的脚步忽然顿了顿，几乎是同时，他说话的语速没变，迈出的下一步却自然地放缓了，两人之间那半步的距离悄然消失，步调重新合在了一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清融忽然问。夜风把他额前碎发吹得微动。

“直播。”尤昭昭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充，“暂时是这样。我……还挺安于现状的。”

“安于现状？”清融侧过头看她，路灯在他眼里映出两点很浅的光，“听起来是个让人很舒服的状态。”

尤昭昭稍稍放松了一点紧绷的肩线。

“嗯，”她点点头，“就……做好每天该做的事，有固定的观众，播自己喜欢的内容，慢慢来嘛。这样挺好的。”

“固定的……”清融不经意地问，“那看来，我得努力保住我‘固定队友’的位置才行？不然，连现状都要维持不住了。”

尤昭昭的耳朵尖又有点热，她小声嘟囔：“……你水平那么高，谁能挤掉你的位置。”

清融笑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真的只是一句随口的调侃。两人之间安静下来，脚步声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地铁站的入口就在前方，清融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谢谢。”

“该我谢谢你，”清融转过身，面对着她，“谢谢你来看比赛。”

尤昭昭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背包带子，转身要走。

“尤昭昭。”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但清晰地穿过晚风。

她回过头。

清融就站在那儿，身后是流动的车灯与都市霓虹，可他眼里只有她这一处焦点。“下次，”他开口，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像在斟酌字句，“如果……我这边训练结束得早，还能像以前那样，找你双排吗？”

尤昭昭沉默了几秒。街边的嘈杂似乎褪去了，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你不是有队友吗？”她听见自己这样问，声音比想象中平稳。

清融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褪去了赛场上的锐利，只剩下此刻纯粹的认真。

“队友是队友，”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温和，“你是你嘛。”

尤昭昭感觉自己的耳朵一下烧了起来。她飞快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很小声地、却很清晰地回了一个字：“……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清融的笑意漫进声音里。他朝她挥挥手，“路上小心。”

尤昭昭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走进地铁站。直到踏上向下延伸的楼梯，她才敢回头。

清融还站在原地，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的微光。仿佛心有灵犀，在她回望的瞬间，他也抬起头，再一次朝她挥了挥手。

灯光将他笼在其中，不像舞台上那般璀璨夺目，却格外真实、温暖。

她转过身，脚步有些快，直到确认自己完全隐入站内的阴影，才轻轻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手机在掌心震动。

清融：“到家了说一声。”

清融：“还有，今天很高兴。”

尤昭昭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又按亮。最终，她只回复了一个字：“好。”

高铁飞驰，窗外的夜色被拉成模糊的光带。尤昭昭靠在窗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自动回放着今晚的一切——舞台上他击杀时紧抿的唇，后台他大笑时弯起的眼，路灯下他说“你是你”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为“偷师日志”的备忘录。在最早那条关于“清融”的记录下方，她删掉了原先简略的结尾，重新键入：

真人比镜头好看。不笑时很酷，笑起来眼睛很亮，手指也很漂亮。

说话直接，但分寸感意外得好。

以及……他好像，真的有点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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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发展的好快，但我喜欢写这种😚

突然想起来武汉没有主场…之前的改了一下。

这章好像无视了其他来看比赛的观众…地铁那边不应该人这么少的，管他呢，毕竟是小说（对手指）。

谢谢宝宝们的点赞收藏和评论，也谢谢几位宝宝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