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江厌离站在院子里,耳畔是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响,“嘁嘁喳喳”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那些关于宗门大会的事,那些针对魏无羡的指责,还有提及她和金子轩婚事的闲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入夜,金子轩从他父亲那里回来,在江厌离屋外满脸苦涩地徘徊着。他抬起手想敲门,可手在半空中顿了顿,又缩了回去。他知道江厌离肯定已经知晓今日之事,心里纠结得厉害,怕自己进去只会让她更难过。
“吱嘎~”一声,门开了,江厌离身着素色衣裙,两手交叠在身前,缓缓走了出来。
金子轩停下脚步,愧疚地望着她,“阿离……”
江厌离微微行礼,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子轩,我要去找我弟弟,先告辞了。”
金子轩赶忙躬身回礼,听到她要走,急切地说:“我不介意!”他看着江厌离的眼睛,“阿离,我知道今天的事,可这是魏无羡他自己的事……”
“金公子!此事牵扯到你我很抱歉!明日我便于阿澄离开金陵台。”江厌离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去意已决。
“阿离!”金子轩伸手拉住江厌离,“你是不是想要去乱葬岗?可不可以不要去?”他的语气里满是祈求,“阿离,可不可以不要走,留在金陵台……我发誓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江厌离心中泛起波澜,前世就是因为这番话留了下来,但这次她不想再重复过去的错误,或许离开对彼此都好。
她忍着泪推开金子轩的手:“金公子,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坚定,“阿羡虽与我并无血缘关系,但我一直视他为弟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陷入困境。”
“阿离……”金子轩内心十分不愿江厌离离开,这一走,他们可能就再无瓜葛,但他还是松开了手,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离开。
“阿离……”望着她的背影,金子轩大声说道,“不管如何,我的对你的情意永远不变。”
江厌离强忍住回头的冲动,快步走出院子。
“阿姐。”江澄早已来到院子,恰巧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从旁边走出来,神色焦虑。
江厌离修炼早有起色,出来便察觉到附近有人,并未感到惊慌,问道:“阿澄,你都听到了?”
江澄点点头。
江厌离微微一笑,“那你今晚就收拾好东西,明日我们就会莲花坞,去找阿羡。”
“阿姐!”江澄听了今日金宗主挑拨离间的话,对江厌离的决定有些不满,“阿姐,你何必因为他魏无羡放弃你自己的幸福。”
“阿澄……”江厌离轻声劝慰,“阿羡与我们早已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同气连枝,福祸同担,有你们在我才会真正的幸福。”
“你忘记了,你之前说过的姑苏蓝氏有双壁,我们云梦江氏就有双杰,你现在是要亲自打散云梦双杰吗?”
江澄到底是个还未成熟的少年,心思全写在脸上,江厌离直接指出他内心角落的所想,让他自行惭愧,低下头不语。
江厌离: “明日我会同你一起去乱葬岗找阿羡。”
江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