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那不是悖论吗？

家入指尖微痒，可瞥见夜蛾老师，终究还是按捺下来，闻言道：“小看璃奈酱才不对哦。”

夏油低笑出声：“说得也是。”

场中交锋早已进入白热化，两道身影宛如疾风，快得让人连眨眼都生怕错过关键一瞬。

五条从不是甘愿被动挨打的性子，连续侧身躲过璃奈莉三记斩击后，周身的空气骤然绷紧，反击的锋芒瞬间出鞘。

他手中没有武器，倒不如说，他也根本不需要武器。

身为五条家百年难遇的「六眼」，配合祖传「无下限」术式，在同辈之中，他的天赋与实力本就是一骑绝尘。

“哚——！”

璃奈莉手中的巨镰裹挟着破风之势，明明已经精准斩中五条的肩头，镰刃却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无论她如何催动咒力，都再难寸进分毫。

不对——

璃奈莉心头警铃狂大作，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先一步化作行动，她手腕急转，硬生生止住前冲的力道，足尖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印痕。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条裹挟着劲风的拳头擦着她的腹部掠过，拳风扫过衣料，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

“为什么……会打不到你？”璃奈莉拄着巨镰，漆黑的镰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甜美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此刻的璃奈莉，与昨日那个活泼可爱的青春女高判若两人。小巧精致的脸蛋上，那双标志性的绿色猫眼睁得圆圆的，眸中不见半分情绪波动，原本该是甜美灵动的模样，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仿佛褪去了人类的温度，平添几分非人之感。

她歪了歪脑袋，语调轻快：“呐，五条君，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这家伙，看上去真的……

五条看着眼前的少女，眉头微挑。若不是「六眼」反馈的信息表明，眼前的人神魂稳固，既无被咒灵附身的迹象，也没有被他人操控的痕迹，他几乎要以为，站在这里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双重人格？”旁观的夏油忍不住低声喃喃，语气里满是迟疑，实在是此刻的璃奈莉，和他记忆中那个会笑着分享甜点的女孩，反差大的离谱。

相较之下，夜蛾老师显然更熟悉璃奈莉这种情况，他双臂抱在胸前，镜片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声音平稳无波：“不是，这就是她。”

“那可真是……”五条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场中，他对着一脸困惑的璃奈莉，好心情地解释起自己的术式：“我的术式名为「无下限」，”他伸出拇指与食指，比出一道堪堪能容指尖相触的缝隙，随即又拉开，“能把我们之间这一点点距离，无限放大哦。”

“欸——”璃奈莉似是恍然大悟：“阿基里斯追龟？可那不是个悖论嘛？”

打了这么久，她第一次露出来了惊叹的神色：“你可以把收敛性变成现实，所以才叫「无下限」吗？是靠你那双古怪的眼睛实现的吗？”

从交手的第一刻起，她就敏锐地察觉到，每当五条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时，一种无所遁形的被看穿感便会如影随形，仿佛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丝咒力的流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五条眼睛一亮，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响在训练场中回荡：“没错没错！能将这种不可能变为可能的，自然只有身为最强的我！”

他嘴角翘得高高的，语气里满是雀跃：“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和你说话了欸！”

这家伙懂得蛮多的嘛！和这样的人讲话实在是轻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