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晚上十点，崆峒市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街边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将姜斌和吴燕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两人穿着蜜雪冰城的红色工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并肩工作后的轻松——这两天一起兼职，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有彼此搭伴，倒也不觉得枯燥。
“终于下班了，今天客人也太多了，我胳膊都酸了。”吴燕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带着浅浅的倦意。
姜斌笑了笑，帮她拎过放在脚边的背包：“习惯就好了，陈姐说下周会再招个人，到时候就没这么忙了。”
两人刚走到学校门口，保安亭里的大爷突然探出头，朝着姜斌喊道：“小伙子，等一下！”
姜斌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大爷：“大爷，怎么了？”
这时，吴燕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对姜斌说：“是刘静，她在女生宿舍楼下等我，我先过去了，你有事记得叫我。”
“好，路上慢点。”姜斌点点头，看着吴燕快步走向女生宿舍方向，才转身走向保安亭。
“小伙子，你是叫姜斌吧？”大爷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快递盒。
“是啊大爷，您咋认识我？”姜斌有些意外，他平时很少和保安大爷打交道。
“你小子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大爷指了指手机，“我昨天刷抖音，刷到你打篮球的比赛视频，那个扣篮太帅了，我孙子都给你点赞了！”他把快递盒递过来，“对了，这有你一个快递，发货地是广东来的，是个化妆品公司，收货地址填的是咱们学校，电话也是你的。”
姜斌接过快递盒，入手沉甸甸的，包装得挺精致，上面印着“欧莱雅”的logo。他皱了皱眉：“大爷，我没买过快递啊，是不是送错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大爷摆了摆手，“快递单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和电话，错不了。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朋友或者同学，说不定是哪个小女生给你送的惊喜呢？”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调侃，“外面看着挺大个盒子，我猜里面是个剃须刀之类的东西，你小子有福气啊。”
姜斌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摆手：“大爷您别打趣我了，我问问去。”他刚要转身，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是张苏发来的，备注是“蜜雪冰城-张苏”，消息内容很活泼：“斌子！快递到了没？”
姜斌愣了一下，回复道：“什么快递？我刚收到一个广东寄来的，是不是你的？”
张苏几乎是秒回：“不然还能有哪个？你最近网购上瘾了？”
“我没买啊！”姜斌连忙打字，“我手里这个是欧莱雅的盒子，挺大的，是你买的？”
张苏发来一个调皮的表情包，然后回道：“是呀是呀，给你的惊喜！”
姜斌心里一紧，连忙问：“什么东西？贵不贵？我给你钱。”他平时省吃俭用，可不想平白无故收别人这么贵的东西。
“都说了是送你的！”张苏回道，“谈钱就伤感情了啊斌子！你个榆木脑袋，送你的就收着，反正肯定对你有用。”
姜斌抱着快递盒，站在保安亭旁，犹豫了一下，还是找了个路灯下的长椅坐下，拆开了包装。里面是一套完整的欧莱雅男士护肤套装，有洁面乳、爽肤水、保湿乳，还有一个防晒喷雾，包装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他刚把套装拿出来，张苏的消息又发来了：“怎么样？喜欢不？我特意挑的，适合经常晒太阳、皮肤干燥的男生。”
姜斌打字：“这个看着就不便宜，你别骗我，拼多多官方旗舰店也不止100块吧？”
“哎呀，被你发现了！”张苏发来一个吐舌头的表情，“其实是我用优惠券买的，花了180，不过真的是正品，我室友都在用这个牌子，说挺好用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看你平时在蜜雪冰城上班，天天晒太阳，皮肤又黑又干，这个刚好能保湿防晒，你晚上睡觉前试试，不好用我再给你退了。”
姜斌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暖暖的，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也太谢谢你了，回头中秋节我给你送个等价的礼物，不能让你吃亏。”
“真的假的？”张苏发来一个惊喜的表情，“那我可就等着了！不用太贵，心意到了就行。”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斌回复完，把护肤套装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里，起身往男生宿舍走去。
回到宿舍，舍友贾乐正躺在床上，戴着耳机玩原神，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快躲啊！这都能被打到，菜鸡队友！”他完全没注意到姜斌进门。
姜斌放好背包，拿着护肤套装去了公共洗漱间。刚拧开水龙头，就看到张小强拿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哼着歌走进来。
“哟，斌子，回来了？”张小强吐掉嘴里的泡沫，看到姜斌手里的护肤套装，眼睛一亮，“嚯，奢侈了啊！欧莱雅男士套装，我记得这套得小200块吧？”
姜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王虎也用这个啊！”张小强漱了漱口，擦了擦嘴，“他跟我说过，这个套装保湿效果好，还不贵，性价比高。你也知道，王虎是本地人，在市区有房子，离学校不远，每天他爸开小汽车送他上学，家境可不一般，没想到他还挺低调，不用那些贵得离谱的牌子。”
“我还以为他会用更贵的呢。”姜斌笑了笑，打开洁面乳的盖子，挤出一点在手心。
“谁知道呢，可能是真觉得好用吧。”张小强凑过来，好奇地问，“话说你这省吃俭用的，还兼职打工，怎么突然舍得买这个了？是不是发了篮球赛的奖金，飘了？”
“不是我买的，别人送的。”姜斌一边搓泡沫，一边说道。
“别人送的？”张小强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八卦，“谁送的啊？女朋友？还是哪个暗恋你的小女生？”
“别瞎说，就是一起在蜜雪冰城兼职的一个女生，她是医学院的，叫张苏。”姜斌连忙解释，脸颊有些发烫。
“可以啊斌子！”张小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医学院的妹子都能拿下，听说医学院的女生又温柔又细心，可比咱们武系的女生靠谱多了。”
“什么拿下啊，就是普通朋友，她看我皮肤干，才送我这个的。”姜斌无奈地摇摇头，“而且咱们学校温柔的女生也不少啊，比如我们班的毛亚萍。”
“毛亚萍？”张小强皱了皱眉，“你说的是那个梳马尾、脸圆圆的女生？我听说过她，好像是你们班的。不过我听别人说，她脾气挺古怪的，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但是背后的势力可不小，是前几天篮球赛那个李雷的表妹！”
“李雷的表妹？”姜斌愣了一下，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我就跟她借过一次纸，没感觉她脾气古怪啊，挺有礼貌的。”
“可能是对你客气吧。”张小强撇了撇嘴，“李雷是什么人？玄空班的核心，掌门的亲传弟子，还是CBA预备队员，谁敢惹他表妹？听说她之前在中专部的时候，就没人敢跟她顶嘴。”
姜斌笑了笑：“我觉得还好，可能是大家误会她了。”
“等等！”张小强突然凑近，眼神狡黠，“你不会是对她有意思吧？不然怎么会特意提起她？”
“想什么呢！”姜斌拍了他一下，“就借过一次纸，连联系方式都没有，能有什么意思？倒是你，贼头鼠脑的，怎么这么八卦？”
“还不是因为哥寂寞！”张小强叹了口气，“天天在追魂班训练，除了打拳就是练擒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得找点八卦唠唠解解闷？”
“行吧。”姜斌无奈地摇摇头，“回头我去我们班看看，有没有性格合得来的女生，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那可太谢谢斌子哥了！”张小强立刻兴奋起来，“我要求不高，温柔点、不嫌弃我话多就行。”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姜斌洗完脸，拿起爽肤水往脸上拍，“对了，你刚才说想找人切磋？”
“是啊！”张小强眼睛一亮，“我最近在追魂班学了不少新的擒拿技巧，想找个人试试身手。你宿舍那个贾乐，我有印象，上次试训切磋他赢了我，看着胖乎乎的，没想到挺灵活的。”他搓了搓手，“改天你帮我约他出来，我想跟他切磋切磋，看看是他的‘移动堡垒’厉害，还是我的擒拿术厉害。”
“行，我回头跟他说一声。”姜斌点点头，收拾好护肤套装，“不过你们切磋归切磋，可别伤了和气。”
“放心吧！”张小强拍着胸脯保证，“点到为止，我就是想试试新学的技巧。”
两人洗漱完，各自回了宿舍。姜斌推开门，贾乐已经摘下耳机，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回来了？”贾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今天兼职顺不顺利？没打碎东西吧？”
“挺顺利的，就打碎了一个杯子，扣了5块钱。”姜斌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对了，张小强你还有印象没？就是追魂班那个，上次试训你赢了他。”
“张小强？”贾乐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记得啊，那个小瘦子，怎么了？他不服气，想找我报仇？”
“也不算报仇，他说最近学了新的擒拿术，想找你切磋切磋。”姜斌坐在椅子上，拿起保湿乳往脸上抹。
“切磋？”贾乐放下手机，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就他那小身板，还想跟我切磋？上次没让他输得太难看，他还真以为自己行了？”他咧嘴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嚣张，“行啊，让他来，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揍他一顿他就老实了。”
“你别太嚣张，人家学了新东西，说不定有进步。”姜斌提醒道，“切磋归切磋，别下狠手。”
“知道知道，点到为止嘛。”贾乐摆了摆手，又躺下去，“不过话说回来，你手里拿的啥？护肤品？你啥时候开始臭美了？”
“别人送的，说我皮肤干。”姜斌把保湿乳放好，“我要睡觉了，你手机声音关小一点，别影响别人。”
“行，我也快睡了，明天还有武术课，得早点起。”贾乐调低了手机音量，“对了，明天训练服该穿了吧？我得早点起来熨一下，别皱巴巴的。”
“嗯，方老师说周一必须穿。”姜斌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张苏送的护肤套装，心里暖暖的。这个夜晚，似乎比往常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有朋友的关心，有即将到来的切磋，还有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温暖。
与此同时，崆峒医学院的女生宿舍里，张苏正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姜斌的聊天记录界面。她反复看着“回头中秋节我给你送个等价的礼物”这句话，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里闪着甜甜的笑意，连脸颊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想起第一次在蜜雪冰城见到姜斌的场景，他穿着红色工服，笨拙地搬着箱子，因为力气太大撞碎了杯子，一脸愧疚地道歉，样子又认真又可爱；想起他打篮球时的模样，后仰跳投时的专注，扣篮时的帅气，连汗水浸湿球衣的样子都格外有魅力；想起他平时话不多，却总是默默帮忙，有客人多的时候，会主动分担最累的搬货工作，对同事也格外客气。
“啧啧啧，张苏，你对着手机笑啥呢？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上铺的舍友探出头，调侃道，“是不是谈恋爱了？跟哪个帅哥聊天呢，这么开心？”
旁边的舍友也凑过来，笑着说：“肯定是！你看她那春心荡漾的样子，藏都藏不住！快说，是哪个系的帅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张苏被说得脸颊发烫，连忙收起笑容，把手机屏幕按黑，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们想多了！就是跟兼职的同事聊工作上的事，刚才看到一个搞笑的表情包，才笑的。”
“真的？”上铺的舍友挑眉，“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平时聊工作可没这么开心，快老实交代！”
“哎呀，真没有！”张苏把手机放进抽屉，假装整理书桌，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了姜斌的样子，嘴角偷偷勾起一丝笑意。她想，等中秋节收到他的礼物，一定要找个机会，请他吃顿饭，好好谢谢他——当然，这只是借口，她其实更想多跟他待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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