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A27突破（X4）

在深深的地下，一间寂静得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声音的漆黑空间里。（一处角落，所有戎员都不会注意到。一个戎紧紧握着一张照片，她死死盯着照片，和面前的屏幕，仿佛下来某种决心。但是上述这位并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房间依然寂静而且漆黑，一直如此。但是，气氛在悄然发生变化。而那些走廊里的戎也能感受到这一点。最近几个星期，他们听说就在附近的一块地区，有一朵雷暴雨云一直没有消散。另外，虽然监控里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从地下负三层走廊出来的戎员都声称，那里的空气似乎被蒙上一层紫色滤镜。经过调查，这一切异常的源头，是一个不应该被送到这里的东西。）自从从山洞昏迷过去，涵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远古的种种光彩和景色在眼前闪过。她感觉周围逐渐变得有些冷，同时一切似乎越来越迟滞，愈来愈粘稠，并且逐渐破碎，昏暗下去…最后，一切变得虚无寂寞。这是…怎么了？当她意识到这一点，她的意识也突然从一片虚无回过神。她感觉自己如同触电一般，身体微微颤动着，周围…好冷啊。她能感觉到冰碴在眼珠上滑动的感觉，又痒又疼，急得她赶紧想要从这个地方挣扎出来。她弯了弯手臂，把那层冰晶打破，而后又不管不顾地一下子打破了这个装置。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身上的冻痛，心理的惊慌，涵呆呆地看着前来堵门的那几个家伙喘着气。她心里一急，朝着门一边的墙上撞了过去。一下子，在墙上撞出一个大洞，身上的冰晶也被撞碎脱落。啊——她一边半惊恐半恼怒地喊叫着，一边头也不回地朝着一边的走廊转过去。慌乱地撞开迎面撞上的一扇门，她猛然闯到一处过戎的走廊里。她已经无心留意周围的景观，因为她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尖叫——它们不曾在这样的气氛停留这样久的时间。她到处寻找着楼梯，或是哪一处像是出口的地方，顺着紫色的气息一路向上…那些戎是谁，他们为什么阻拦她？涵根本顾不上思考这些。但是，就在她经过一处狭窄的昏暗走廊时，几个戎，他们手里拿了枪！即使她有再强的力量，也很难抗枪子。没办法，只能冲过去夺枪了！她尽可能得把那些能量从身体里抽出来，辅佐在皮肤上，并且辐射到周围的空气里。这是唯一能抗子弹的办法。但是，那股能量实在是太强烈。当它们从骨头的封印中释放出来，她感觉，这简直要把她的皮肤烧焦了！她一爪打倒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戎，随即拿到那杆枪。砰！几颗子弹擦着她的身子飞过去。啊，好险呐。她朝着那几个戎一阵扫射。那几个戎可能是没料到她会用枪，被打得措手不及。涵立刻闪身到他们面前。但是即使是近战，那些家伙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用枪托和刺刀猛烈反击。不过涵还是略胜一筹，终究把他们一个个放倒在地。她几下撞开眼前的钢门，把手臂上剩余的冰晶也给撞碎，顺着楼梯冲上去。这回，她总算冲到有灯光的地方了。而这座装置内的搜索队，也就是最精锐的那些戎也赶到这里。虽然涵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也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种，强烈的能量气息！那就打吧！

面对堵在面前的那几个戎，涵首先刺探性地挥出一爪，被轻易躲过了。涵转身掏出那杆枪，一阵扫射，然而那些戎凭借异能和防护装备，防住了子弹。不过，对于涵来说，她还有一身力气没挥发出来呐！她直接冲上去，猛然把一个戎按倒在旁边的墙上。在墙上撞出一个坑，带着整个地面都在震动。然后，抬手震开一旁刺上来的刺刀。她又往前狠狠一撞，顶开挥上来的那把附着着能量的重锤。但是…不行啊。她感觉手臂被挣得有些麻痹，而且有些脱力了。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她需要立即补充有机物……得赶紧出去！不是来打架的啊。她感觉一个撒步往旁边滑出去几十米，朝着一旁的旋转楼梯上过去。但是，有一个家伙首先感到了旋转楼梯口。子弹也从身后呼啸而过。涵没有犹豫，狠狠地撞了上去。双方的能量撞在一起，轰的一下。涵还是冲进了旋转楼梯，但是她身上也留下了一道道异能留下的划痕。她头也不会，想要赶紧从楼梯冲上去。但是那些家伙也知道这一点。其中，有两个戎不停地在底下牵制她。她想要从楼梯冲上去，他们就用刀剑发动攻击，导致涵她不得不频繁地回头反击。此时另外两个戎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他们出现在涵的前面，并且对涵进行着夹击，他们的攻击很有技巧，导致涵是有劲使不出。那些攻击打在身上又痛又痒，涵忍受不了了。她手臂上的冰晶早融化殆尽了，此时也顾不上降低温度，她打破能量流动的限制，把那股强大的力量从手臂释放出来。那些戎当场就被她震得飞了出去，但他们也拼尽全力把楼道打碎了。整个旋转楼梯塌陷下去，涵可劲儿地在坍塌的空间中跳跃，总算，她一举上到了上面的楼梯口。顾不上回头，她赶紧冲出去。而那些上面的戎，他们端着各种武器目瞪口呆。涵则直接从他们直接冲撞过去，眼前像是某种底下监狱里的样子。她砸开了很多房间的门，想要找到什么出口。总算她找到了出去的路，暴力砸开那些监控进出口的机关后，继续狠狠地往前。此时没戎还敢于阻拦她，终于，在冲破最后一道钢门后，她一下子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大厅里。但是，前面却传来一阵阵的枪炮声。涵在一片狼藉中弯弯绕绕了好几个小时，她看到各种各样的戎，以及…怪物。他们推举着她，但她根本不想思考他们是谁，又要干什么。她唯一想要的是，从这里出去的路。终于她找到了那条路，在打碎最后一层玻璃后，她头也不回地飞向天空。这是她第一次飞行，她废了很大的劲。她能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对她很不友好，但是她知道她的底气就在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发现几架无戎机飞向她。她好不容易才在被它们的碎片击中前，钻入那片紫云里。废了一番功夫拉扯气场的“引线”，她终于摆脱了那几架无戎机。在她好不容易摆脱这一切时，终于精疲力竭，一头扎倒在一处不知道是哪里的土坡上。

等她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黄土地上。地上叠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感觉有很多毒蛇和蜈蚣藏于其中。她迷迷糊糊地站起来，顺着一条土路往上走着，在土坡顶上，她看到了一座用竹子搭建的小亭子。她走到亭子里，坐下了，喘息着休息。因为太过于劳累，看着树林里的丁达尔效应，她甚至有些分不清是真实的，还是在幻梦里。这时，在丛林间的迷雾中，突然走出一大一小的两个戎。看上去是一对父子，他们提着餐盒，扛着农具，来这座凉亭休息。看到涵，他们看起来有些意外并且紧张，但还是试探着靠近过来。涵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做出什么反应。于是他们也来到了凉亭里，开始吃东西。涵闻到了一股香味，她忍不住回头看着他们，嘴里不住地流出口水。“你要吃吗？”那个戎问，他把饼递上一张，送到她的嘴边。涵傻了吧唧的吃了那张饼，但是她感到嘴里一阵刺痛——她的一颗牙掉了，是被长出来的更尖锐的牙齿顶掉的。牙齿掉在地上，她突然就清醒了。她怎么在这里，还吃着陌生戎给的什么东西？于是她转头便振翅一跃，钻入群山之间的迷雾里。一路向北，把之前的事情抛之脑后，她来到一处丛林之中。还是远离城市的雨林空气清醒啊，她想。但是，地上那些湿乎乎的叶子，都粘在她腿上的毛发上了。继续朝着林间小道中走着，突然，她闻到一股违和的气味。扒开树丛往前一看，有几个戎正在林间的小屋中劳作，一边还围上了一圈围栏。这里的气息，真是完全不一样。她看得有些入神，突然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转身躲在一颗树后面，小心地探出头。有几个戎，举着猎犬，朝着她走过来，一边端着枪畏畏缩缩地看着她：不许动！他们身上穿着被雨水冲淡的淡蓝色工服，涵和他们对峙着，她的目光把他们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直到对方的领头戎也赶到这里，他看到了涵。“等等…那是你吗？”涵吃了一惊，那是在说她吗，居然有戎认得出她？她非常地好奇，于是从树丛后面走了出来，跟着那些戎走到他们的营地。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他热情地接待涵。带着困惑，涵问他：你怎么知道我是谁？他笑着说，他是看眼睛认戎的。一看到她的眼睛，他就回想起她那天下午的“英勇事迹”。他热情地向她介绍那天以后，这个地区的形势发展。当初维萨暴乱以后，那座城镇一度被他们控制。三分之二的戎选择“妥协”，留在城镇里，其余的戎则愤然离开维萨，在广大的维里地区进行着转战。但是说实在的，他们打得不好，凡次对别的城镇的进攻都失败了，那些城镇里的戎不相应他们。听说维萨的形势很好，有的戎动摇了，但是他们余下的戎不愿意回去，担心是敌戎的陷阱，最后只能转移到这片原始森林里。这里虽然落后，但出乎意料，这里的戎却对那些理念有天然的理解。现在，他们的队伍大约有1500个戎，控制着这一带约2万戎口的地区，所有戎都惊人地默契。要实行那种理念，唯一需要的是戎的意志而已！

怀着一种期盼的目光，他对她说，他会向联军的“一号指挥”推举她，让她领导这支队伍。实在不行，他也会和他的下属说，推举她代替他的位置。涵听着这些，她陷入了沉默。因为……说实在的，当时她也没想那么多。那些戎把她想象成“英雄”，但她其实压根没有这个意愿呢？没想到，他们还真能走到这一步吗？这一切也许因她而起，她也许得负点责任。但是她可是会把事情搞砸的啊……总觉得他的话中，有哪里不对劲。想到这里，涵意识到，她可不能留在这里，那些戎也绝不能再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我可不能留在这里啊……以我现在这个样子。涵打断他的话，插嘴说道。您无需担忧这一点。他回答。这里的戎，自古以来就以“龙蝎”作为图腾，她现在的样子，不仅不会被这里的戎排挤或者恐惧，反而会得到热情的追崇。您不必担心，无论说什么，我们都会照做。他恭敬地说。你们不能碰运气，要是我错过这里，你们又要怎么做呢？她又着腰说。你们得亲自体会到那些理念的应用……在她的坚持下，她还是离开了这里。她说，她要去这一带考察情况……来到一处远远的山坡上，她远远地看着一处村落。那里的戎正在收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朵紫云也跟着来到这里，笼罩着这雨林，天气变得昏暗了……突然，森林里到处吹响了口哨，几架敌机呼啸着从东北方向而来。那些村落里的戎，惊慌失措地躲避着。但是，随着天空上的一道混杂在紫雾之中的闪电，那几架飞机竟然立即绕开了这里。在村落里的那些戎，刚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他们就开始朝着紫色的天空跪拜起来。涵看着这样的场景，她感受到一丝不安。也许，她还是隐身于更偏远而更管阔的原始森林里，对这一切会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