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一下子没有别人了,环境透着冷清的氛围。李子怡和李维并不喜欢呆在人多的地方。但一下子偌大的丛林只剩他们两人,让他们心里怅然若失。“又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了。”两人从小在一起玩的时候,就可以感觉到对方内心的想法。后来在一篇英语阅读上提到,一些低龄儿童,可以通过自己的“神秘语言”进行沟通。但是李子怡,觉得他们应该不属于那种。有一次,因为一些事,两个人重新相逢。双方都对对方已经很陌生了,但是两人见面的一瞬间。仅仅是触碰的一瞬间!两人顿时感受到对方的那股相仿的力量,但是又略微有些不同。四目相对,两人眼里充满了疑惑。但是他们确实可以使用这股奇怪的力量,或者称之为某种超能力。有了这种超能力,他们只要靠近的时候就可以心灵交流,这样不说话就可以讨论节省了很多体力。不仅如此,来到这个诡异之地的地方时候,他们就能感受到身上的能量的活跃。两人向前漫无目的的赶路。穿过一片丛林,两人走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山洞。在山洞,两人提心吊胆的度过了第一夜。这个山洞不深,只是石壁陷进去了一点。两个人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沉默无言。身上没有手机,只有一把剪刀,一支笔有用,能证明他们的身份。但是这次,真的还有人能来救他们吗?也说不定,也许就遇到同学了呢。第三天,两人来到一片地形错乱的地区。本来应该是郁郁葱葱的树林里,突然毫无征兆的出现了这一片,一望无际而层里分明的土堆。仿佛有某种力量把它从远方应该属于它的地方,硬生生插入这片森林里。这些又低又矮的土堆看上去一模一样,除了一些被雨水冲刷过的侵蚀痕迹以外。天空仿佛一下子变得广阔,天气晴朗,但透露的说不出来的诡异。在丛林里,两人生怕遭受野兽攻击,而这片破碎的地形却暴露在阳光之下。两人走在土堆里,土堆上长着一些浆果,但是还没成熟。注意着可能隐藏在角落的野兽,继续小心的走着。土堆比人还高一截,中间有过道能走过去。四面八方好像都变得一样了。这地方这么大吗?其实这里也没那么可怕。这里到处有浆果,也没有过于凶狠的野兽。路边还有许多干木棍和小树丛,可以用来生火。好吧,他们没有打火机。阳光的照射,足以驱散人心中的恐惧。但两人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在土坡上度过了一个夜晚以后,两人一头扎进南部的丛林里面。也许他们心向远方吧。他们方向感很好,度过三个夜晚后,两个背包里装满了浆果,走到这片地的外围。好像有很多可怕的生物把巢穴筑在土块里,好在两人没有惊动它们。到森林边缘了,两人能从吹过来的风中感受到森林里传来的沉重而独特的气息,他们只得选了一个看上去怨气浅一些的方向前进。一进入森林,两人就感到自己被一股绿色的能量包围着,推搡着,笼罩着。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它似乎正在呼吸,在表达着什么。刚开始树林里看上去还算安全,两人快速地走了几十公里。然而,深入丛林以后,各种各样的动物就出现了。树上伏藏着各种虫子藏,它们时而安静,时而上蹿下跳,然后又突然安静下来、地面上十分潮湿。充满了霉菌。还有许多虎视眈眈的怪物,潜藏在树冠里面…维悄悄地想:这些动物…没有发动攻击,是因为没有见过人,所以…害怕我们?…大概吧。但是还记得,小时候玩耍遇到的事情吗?子怡在心里回复说。
在研学的路上,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片不为人知的森林,在里面孤独地挣扎求生。他们两个人本来胆子就小,如果不是他们两个经历过那件事,这场面他们哪里承受的住?那一天子怡记得很清楚很清楚。那天,她提着一个袋子骑着车,去上培训班。她就要走到地铁站门口,里面清凉的空调风吹出来。突然,地面一阵摇晃。然后,子怡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世界,无数的碎片从四周落下来。一直到面前的地铁站的门框扭曲,她才一点点反应过来。没有走进去。另一边,维因为发烧躺在家里。地震的时候房顶塌下来,刚好没有把他砸到。后来他被埋在地下七天,幸好他私藏了一点零食,以及因为发烧口渴,水杯也放在身边,不然就完蛋了。很明显,他再也不想提到那一段,被埋在地下的压抑又阴暗的时光了的。没有走出去。自从两人感知到身上的灵能后,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就对疼痛更加敏感。那场大地震,更是给他们带来了长久的心理阴影。这股能量似乎对身体有侵蚀作用,更是在时刻吸取着他们的心智,让他们长期处于悲伤之中。虽然他们两人因为这股能量可以在短时间使出足够大的力气,但也同时处于长期的虚弱状态。连受伤恢复也需要比别人更长的时间。又过了半个月,这天两人被一群怪物追赶。那些怪物能够直立行走,全身漆黑,有的地方长着浓密的毛发,还长着野猪一样的獠牙。而且它们似乎会使用简单的工具(木棍),成群结队的,见到两人也不害怕。之前冲散小团体的是它们吗,来不及多想。两人只好撒腿就跑,虽然在丛林里根本跑不快。好不容易摆脱这些家伙,因为过于劳累,两人在一棵树底下睡着了。醒来,怡只见眼前一片昏暗。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很大的蜘蛛,那个家伙看上去有两米那么高,都贴在她脸上了!怡刚想使劲,发现自己好像还被捆在蜘蛛网上,感觉心脏都骤停了一下。不过他也很快发现,蜘蛛正是惧怕自己灵能的力量,所以才直接上前。于是怡一边释放精神波压制,这只大蜘蛛一边,控制能量在手上集中,总算把蜘蛛网弄断了。她小时候有一次长时间握住一条铁条不放手,感受并参悟异能的力量,惊讶的发现铁生锈了,但手指也疼痛不已,僵硬的仿佛也生锈了一样。但这次顾不了那么多。手指一放出来,怡立刻抓起旁边一根木棍。那根木棍正是之前制作的一根简易木矛,怡把它对准蜘蛛的眼睛。蜘蛛转而先凑近维。但是维的异能其实更加强大,喷了几口散发着黑烟的口水,就把蛛兽刺痛的后退几步。怡趁机把异能传导在木棍上,刺向蜘蛛。虽然这一茅刺到蜘蛛体内,但这还远不足以击退它。怡只好徒手去掰蜘蛛的腿,一番折腾才勉强劝退了蜘蛛。蜘蛛从树上爬下去,两人这才好不容易逃生。
自从上次好不容易从树洞逃出来,两人又在树林里挣扎了好一阵子。两个月以来,天气炎热,让两人疲倦不堪。而且森林里食物的难吃程度,远远超过吃惯有各种添加剂食品的他们的想象。怡的手受了伤,用异能加快手上的伤口上的血液凝固以后,却发现手指扭曲的不成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个爪子似的。但她心想,虽然可能有些傻,但是我的手指甲越锋利越好,不然怎么保护维呢?维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这片森林里的能量,时时刻刻想要入侵和沾染进入它的一切。但是又有些不同,因为不同的能量之间又会有某些作用。这好像是这个地方某种理所应当现象,就像气体扩散,水往低处流一样自然。这让他的心里非常不安,难道进入到这里的下场,就是要和这里同流合污吗?又过了几天,维又思考了一下。他又感觉,自己的能量并没有被森林里背景的能量所完全带偏,反而像是自己身上的这股能量,在某些时候可以侵蚀和消化森林里的背景能量,就像吃东西一样自然。而且通过这样的能量转化利用,可以部分替代进食所获得的能量。所以他们明明没有吃足够的东西,但是饱腹感总是还比较强。…昨天,维差点被一块化学树脂液滴击中。要是被击中,那就悲惨了。一周前,两人在森林里摸抓滚打,摔了好几跤,只为去把一只像野猪的动物拿下。那只野兽冲撞中差点把怡的脖子划开了,但最后两人还是将它置于死地。很多动物试图凑上来,怡只能快速的割下一些肉,装起来带走。维用异能处理了食物,这样他们就能慢慢吃了。但经过这番搏斗,两人腰酸背痛,无力再战。但是这天,两人步入了一片新的境界。此时两人饿着肚子,伤痕累累,并且灰心丧气的时候。这里与森林很不一样,就像是某个原始文明的遗址一样。像恐龙的迟钝,半直立的动物占据这里,建起了农屋、田地,地理中的些许农作物,看起来像是萝卜。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可能和松鼠埋松果差不多吧。它们打量两人,发出“噫噫”的声音,看起来没有攻击性。趁它们不注意,两人从田地里顺走了几个“萝卜”。在一条清澄的,视野开阔的河阶地边,两人在温暖阳光下洗了一次澡,晒干了衣服。仿佛回到了开始的那片村落。怡和维开始回忆:小时候两人在农村与别人捉迷藏。后来搬到城市,转学后怡和维虽然很幸运的被分在一个班,但在班级里很少说话。维总是被欺负,因为他一天到晚总是像哑巴一样不说话。怡有一次气不过抓伤了人,无意间用了异能,导致伤口红肿。那人告老师,两人的处境更加艰难了,也少有人同情他们。不过两人始终在一所学校一个班,甚至到高中也是如此,就好像有某种魔法把两人的命运绑定在一起。不过这次维坐在班长和纪委边上,压力挺大的。副班是一个男的,总是与同桌打打闹闹。
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两人睡了踏实的一觉。第二天,又踏入了森林,在树丛中穿梭。一个繁星点点的夜晚,森林突然宁静的可怕。两人坐在一起,回忆起前几天的梦境。恰看着自己的手陷入了沉思,她总感觉到有某种回响在自己的记忆深处回响。谈起了以前的梦境,怡梦到自己手上戴着红丝带,从停尸间爬出来。还梦见自己被关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之后不知道怎么了,外面那空气变成了一片红色。维梦到自己在医院变成长看毛的怪物,吓得他跑出医院,在深夜跳掉到冰凉的河水里面。然后在一片黑漆漆的公园里走路。后来坐在河边的凉亭里,一个小男孩过来摸自己,也被感染成怪物…天气有些转凉,森林里的威胁对两人来说也逐渐没有新鲜感了。就是不知道,其他的同学都怎么样了呢?这天,两人被“狼”群追赶,被逼上山崖。最后躲树上了才逃过一劫。森林处处是不同动物的地盘,一旦闯入,就有危险,只能辗转其中。看不到头的苦恼令人伤心。这段时间的异能又有很大提升,能保护自己了。但他们总感觉头晕,恶心,就好像内脏在流动似的。而且皮肤发黑,分不清是伤痕,脏东西还是什么,但他们大概又进一步融入这环境里面。天气转凉,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干净的水池,两人在这个水池边又洗了一次澡。看到自己身上让人困恼的变化,让两人不知所措。身上似乎有很多肿块,以及某些印记,但不是那么痛。算了,也没有必要那么讲究啦。这天,又走了几十里山路,发现空气中的气场不同了,就好像从绿色转变成灰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感觉自己的脑子也阴沉沉的。森林里起了一层浓雾。但好像比以往的都要更加浓。这天,两人起来,发现外面大雾弥满。“怎么感觉有火药味?”此时已经是第四个月了,已经与世隔绝四个月。衣服、背包也污渍斑斑。环顾四周,两人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一片黑色的土地上。这片被诅咒般浓雾永恒笼罩的黑色的潮湿土地上,目光所及,是无边无际的、歪斜破败的有棱有角的石头,插在一个个黑色的土包上。空气凝滞,混合着泥土深处的腐朽,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刺鼻的火药味。维看了看这些土包,还有那些有棱有角的石头,好像上面还刻着什么东西。他嘀咕着:这里…不会是某种墓地吧?难不成遇到鬼了?感觉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啊。希望能还走出这片地方吧。小心翼翼的手拉着手往前走。作为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除了一些“嘎嘎”声,听起来像鸟叫。但是周围一点鸟的动静都没有。浓雾深处,偶尔似乎能看到几点幽冷的紫蓝色磷火飘荡,令人生畏。这片黑土地就像是在拒绝阳光,只容纳迷雾与寂静,但也还有一丝风。置身其中,仿佛踏入了遗忘的领域。走了半个小时,但感觉好像走了很久很久似的。实在闲得无聊,指着石头开玩笑。“这个长得像一个蘑菇。”怡说。(好尴尬呀)“这个,像一个十字。”维说。“这个长的好像…叫什么呢?”怡看看前面的一块层层叠叠的石头,叉着腰说。“诶,这个好像一条蛇?不对!”维突然喊着,然后一个黑影,尖牙闪烁着亮光,朝两人扑了过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个黑糊糊的长着尖牙的黑影,一瞬间朝着怡嘶咬过来。怡虽然立刻用异能护体,向后退了一步,还是被那个东西狠狠地划破了胸口,然后左肩上也被狠狠咬了一口。哎呀!怡忍着疼痛,狠狠的,用手抓了那个东西的身子一把。那个黑影似乎也是吃痛,一下子又窜到维身上,舔破了他的脸。然后,一下子穿进浓雾里面,与黑色的背景融为一体。突然受到这么大的创伤,怡感觉,似乎有某种黑暗的,腐朽的能量,正在从伤口涌进自己的身体里,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在这片迷雾中摸索着,不知不觉又逛到了晚上,周围的景色似乎只是简单的重复,无边无际。眼看天色就要黑下来,一想到晚上重重的露水,两人赶紧用一些枯枝落叶搭了一个临时帐篷,这个还是他们过去两个月摸索出来的搭帐篷经验。躺在枯枝落叶里,沉沉的睡去。在这之后,两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幻境,好像看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黄色的,绿色的,黑色的浓烟。密密麻麻的黑影,在一大片的大地上行走着,混成一团。两人只感觉自己仿佛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从来没有睡得这么沉过。…这天夜里,突然有几个黑影爬了进来。它们一阵撕扯,把两人伤口都撕开了,往里面钻。刚才还沉浸在幻境里的两人措手不及,只能慌乱反抗。一阵撕扯,那几个黑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即使神志还不清晰,怡也能感受到伤口和黑影身上粘液的接触,以及血液温度的变化。这黑影是什么?为什么突然出现,两人几无思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又昏沉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迷糊地醒来,只觉混身无力,但头脑却还有一种诡异的清醒。接着是腹部沉痛,发着烧,但是血液却仿佛是凉的……这像是两人所知的某种异能副作用,但是又大不相同,仿佛全身内部的器官在淌血,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爬似的。…一连六天,两人昏睡在帐篷里,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陌生的样子,以及脑部与全身的感觉错乱。一动也不想动,在这等创伤之下,这远比肺炎住院还要痛苦。恰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一嘴毛,感觉肚子实在些了。整整一周后,两人才在半死不活中缓过来,感觉身躯都差不多成空壳了。原来是受这黑影的侵蚀,通过与暴露的血肉融合,让两人也变成了黑色的怪物,看上去活生生像从腐烂的黑土地里爬出来的。两人爬起来,不可置信的感受着身体的感觉,不知怎么的靠在一个土坡上,重新看着这个被浓雾笼罩的世界,对视着对方,脑海里一片空白。“我们…这是怎么了…”维带着哭腔说。“不不不,我不会忘记…我是说,我会认得你的模样。”怡安慰着。“好了,你休息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发了呆,回过神来,迷雾消散,眼前居然是一片绿池青岭。又朝着某一个方向走了几十里山路,两人发现空气中的异能气场不同了,从绿色又一次转变成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