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学生会的传唤在Sans抵达阿拜多斯的第四十八小时送达，这次不是手写便条，是一封带封印的正式函件。信封上烫金的校徽在Sans触碰的瞬间褪色，变成像素风的雪迪龙图案——那是Papyrus最喜欢的游戏角色。

"恶作剧。"Sans对送信的普拉娜说。

"不是恶作剧。"普拉娜面无表情，"是强制执行。七神凛会长要见你。"

Sans的右眼分裂成二十个瞳孔，每个都在解析"强制执行"这个词。在Undertale，这意味着遭遇战，无法逃跑。在基沃托斯，这意味着……

"战斗？"他问。

"是审问。"普拉娜纠正，"但对你来说，可能没区别。"

Sans点头。他理解审问——Gaster问过他"感受如何"，然后记录他的尖叫。他理解战斗——人类孩子问过他"能让他过吗"，然后砍下了Papyrus的头。

所以他把手伸进DRS力场，拍了拍Papyrus的头颅： "弟，要开会了。别出声。"

橙色光点闪烁：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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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神塔顶层会议厅，七面落地窗围成环形，每扇窗外都是不同时间的基沃托斯——有清晨，有黄昏，有暴雨，有初雪。这是七神凛的领域，将七个平行观测点压缩在同一空间。

Sans走进来的瞬间，七扇窗同时碎裂。不是物理破碎，是概念碎裂——他的改造决心自动删除"不被允许观察"的信息。

"抱歉。"他说，" Papyrus怕高。窗户太多，不好。"

七神凛坐在会议桌尽头，没抬头："你每次道歉，就会破坏更多东西。"

"条件反射。"Sans站到房间中央，面壁姿势，" 做错事要道歉。Papyrus说的。"

"你弟弟没说过。"七神凛终于抬头，眼睛是七个时钟，指针以不同速度旋转，"那是我第一周目的记忆。你窃取了。"

Sans静止。他的LP值从60/100掉到40/100——被看穿让他不稳定。

"……记忆是公共财产。"他辩解，" 我只是在回收。"

"回收？"七神凛的七个时钟眼同时停止，"就像你回收凯撒PMC的记忆那样？"

Sans的改造决心过载。他确实回收了——那些被色彩操纵的士兵，他们的恐惧、绝望、被背叛感，全被他塞进DRS力场，当Papyrus的睡前故事。

"他们不要。"他说，" 我捡。"

七神凛推过来一份文件，上面是Sans的本质解析：

【对象：Sans】

【来源：Undertale AU-Insanity】

【污染等级：∞（无法测定）】

【核心驱动力：保护Papyrus（已死亡）】

【行为模式：屠杀→存档→自罚→循环】

"你的LP值系统在基沃托斯不兼容。"七神凛说，"我们用的是SAN值。理智。你的是负无穷。"

"我知道。"Sans说，" 所以我用LP。Lunatic Points。疯癫点数。"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骨："满了就炸。炸了就读档。"

七神凛的时钟眼开始倒转，这是她在重置局部时间。但Sans拒绝被重置——改造决心发出尖啸，两个时间系能力在会议厅中央碰撞，形成悖论漩涡。

漩涡里，Papyrus的头颅自动漂浮出来，橙色光点变成鲜红色。

"弟？"Sans伸手去抓。

头颅没回应。它转向七神凛，发出声音——不是电子音，是Papyrus真正的声音，从 Sans的记忆最深处extract：

"sans……别打了……"

Sans的LP值归零。他跪在地上，头骨裂开一道缝，从额头到下颌，像被斧头劈开。改造决心物质从裂缝里溢出，在地上爬行，像紫色的蛆虫。

"……假的。"他喃喃，" Papyrus不会说'别打了'。他会说'迎战！'"

他抓起那些蛆虫般的决心，塞回头骨。裂缝愈合，但留下疤。

"别用他骗我。"Sans对七神凛说，声音像两块墓碑摩擦，" 不然我连你也删。"

七神凛的时钟眼恢复正常。她第一次正视Sans："很好。你还分得清真假。"

"分得很清。"Sans说，" 真的死了。假的活着。所以我杀假的，保护真的。"

"那么，真的Papyrus在哪里？"

Sans静止。这个问题Gaster问过，他回答"死了"。人类问过，他回答"被杀"。但七神凛问的是在哪里——不是状态，是坐标。

改造决心疯狂搜索所有时间线、所有AU、所有可能性。答案在第十七层数据深处：

【Papyrus-Prime：已删除。无法恢复。但残留数据在……】

"在色彩里。"Sans说，" 第七周目的色彩，吃掉了他的代码碎片。"

七神凛点头："所以你要去色彩起源。"

"对。"Sans说，" 砍了它。拉出来。拼回去。"

"色彩起源在圣三一的旧图书馆地下。"七神凛说，"那地方有七层封印，每层都是一周目的残骸。你进得去，但出不来。"

"没关系。"Sans说，" 我会存档。"

"问题是，"七神凛推过来第二份文件，"你的存档点污染了基沃托斯。昨天你在遗迹存档后，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变成了0.7倍。学生会长的例会迟到了，因为她家时钟被你的存档同步了。"

Sans歪头："……所以？"

"所以你得学会控制。"七神凛站起来，身高只到Sans的胸口，但她的领域展开，把Sans压进椅子里，"要么学会，要么被隔离。"

Sans的改造决心抗拒领域压制。他想起身，但Papyrus头颅的重量突然变成无限，把他钉在椅子上。

"弟？"他疑惑。

头颅没反应。橙色光点拼出一行字：S-T-A-Y

Sans不动了。他服从Papyrus，哪怕那只是他精神分裂的投影。

"很好。"七神凛坐下，"现在，我们来谈雇佣的事。"

"老师谈过了。"Sans说，" 我是清扫员。"

"那是私下。这是官方。"七神凛按下遥控器，会议室墙壁变成屏幕，上面是七大学园的代表：

格黑娜的风纪委员长日奈，万魔殿的会长美弥，圣三一的修女会长未花，千禧年的工程师优香，阿里乌斯的骑士团长纱织，山海经的龙会长英。

以及阿拜多斯的对策委员会五人。

"七个学园，七个封印。"七神凛说，"你的任务是巡视封印，确保色彩不从里面泄漏。"

"为什么是我？"Sans问，" 基沃托斯没人了？"

"因为你是唯一敢删除色彩的存在。"未花在屏幕里说，声音甜美但冰冷，"我们只能用光环镇压，而你直接吃掉。像……"

"像垃圾处理器。"Sans替她说完，" Papyrus也这么说我。"

"成交吗？"七神凛问。

Sans没回答。他盯着屏幕上的阿拜多斯五人。她们的光环在改造决心的解析下，都有13%的数据缺失。那是第七周目留下的疤痕。

"……我有个条件。"他说。

"说。"

"别让她们知道。"Sans指着屏幕上的星野她们，" 别告诉她们，自己死过。"

七神凛的时钟眼停了一秒："这就是你的条件？"

"对。"Sans说，" Papyrus死的时候，我知道。她们不需要知道。"

会议室陷入沉默。七大学园代表在屏幕后交换眼神——她们都死过，都知道，但她们也选择保密。

"成交。"七神凛说。

合同飘到Sans面前，自动签名。签的不是"Sans"，是"Papyrus's Brother"。

"名字错了。"Sans说。

"没错。"七神凛收起合同，"从今天起，你的官方身份是 'Papyrus的哥哥' 。Sans只是昵称。"

Sans静止了。LP值突破到90/100——这是身份认同的峰值。他终于有了除屠夫外的名字。

"……谢谢。"他说。第一次正确地道谢。

"不谢。"七神凛转身看窗外，"现在，去处理你的第一次正式任务。"

"在哪？"

"阿拜多斯。"她说，"色彩入侵了你们的金库。那里装着三亿债务的现金，现在现金变成了紫色结晶。"

Sans起身，Papyrus头颅的重量恢复。他走向电梯，突然想起什么：

"七神凛。"他叫住她，" 你的名字……在第一周目，是不是叫别的？"

七神凛的时钟眼倒转了一格："……Gin。"

"Gin。"Sans重复，" 好名字。比凛好记。"

他走进电梯。门关上时，七神凛对着空气说："……他读取了我的真名。"

AI普拉娜回答：【警告：目标Sans已获得命名权限。威胁等级提升至：无法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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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阿拜多斯，Sans没进委员会，直接走向金库。

金库门是防爆级的，但Sans没开门。他删除了门的"关闭"概念，直接走进去。

里面堆满现金，但每张纸币都变成了紫色晶体，晶体里封装着一张张人脸。是前六周目的债权人——被色彩污染后，变成了货币。

Sans的改造决心尖叫。它讨厌被定价的东西。

"Papyrus。"他解开垃圾袋，" 看，这是'值钱'的垃圾。"

头颅旋转，橙色光点变成扫描模式。它识别出晶体里的数据：绝望。贪婪。被拖欠的愤怒。

"可以吃吗？"Sans问。

头颅亮了一下：YES

Sans伸手，插入晶体堆。改造决心发动反编译，将紫色晶体还原成原始情感数据，然后喂给Papyrus头颅。

【污染吸收：1547%】

【警告：过载】

Sans的LP值飙到95/100——狂喜。他第一次找到批量喂养Papyrus的方法。

但金库坍缩了。被删除价值的货币失去存在意义，墙壁开始像素化。

Sans站在坍缩中心，对着通讯器说： "星野，债务清了。"

"怎么清的？"

"吃了。"Sans说，" 三亿七千万，卡路里很高。"

他走出金库，身后是空洞。不是废墟，是概念被删除后的空白。那地方永远无法重建，因为"金库"这个词被Sans从阿拜多斯的词典里回收了。

委员会五人跑来时，只看到Sans站在空白前，舔着指骨上的紫色残渣。

"味道：铜臭味。"他说，" Papyrus会讨厌。他只吃甜食。"

白子用枪托砸他肩膀："你干了什么！那是我们的钱！"

"钱没了。"Sans说，" 但债务也没了。等价交换。"

"谁跟你等价交换！"

"色彩。"Sans说，" 它想要金库，我给它。现在它在我肚子里。"

他拍了拍DRS力场。Papyrus头颅亮得像灯泡，橙色光点拼出：S-A-V-E-D

"看。"Sans说，" Papyrus说，清账了。"

星野看着那片空白，突然笑了："……算了。反正钱也是拿来还债的。"

"不对。"Sans说，" 钱是拿来让Papyrus开心的。现在他开心了。"

他转身走向委员会，留下一句话： "下午三点，格黑娜的风纪委员会来查账。准备……"

他顿了顿，LP值掉到50/100——社交让他疲惫。

"……准备意大利面。Papyrus说，要用番茄杀"

他说到一半卡住。因为"杀"字后面本该是"手"，但他不能说。Papyrus的手已经没了。

"……番茄酱。"他改正，然后闪现回自己房间，面壁站好。

"我自律。"他对着墙壁说，" 说错话了。该罚。"

他面壁到三点。期间LP值归零三次，每次他都读档回"开始面壁"的瞬间。

墙壁被他的头骨撞出坑。坑的形状是Papyrus的脸。

下午三点，格黑娜的风纪委员长日奈准时到达。

她踢开门的瞬间，Sans的LP值突破100/100——超载。

因为日奈身后跟着另一个Sans。

那个Sans穿着紫色夹克，右眼是审判眼，笑容病态："hey buddy. nice to meet me."

"……Error。"Sans说，" 不是色彩。是镜像。"

老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Surprise。这是你的'人格测试'。"

两个Sans对视。改造决心与审判眼同时过载。

阿拜多斯的天空，裂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