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包砸在水泥地上的声响不算大,却像颗闷雷似的,在贺峻霖耳边炸得嗡嗡作响。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长而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显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严浩翔就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罩得很低,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绷得发紧的下颌线。
他的眼神比从前冷了太多,像是淬了冰的刀锋,落在周遭时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可当那目光扫过贺峻霖时,又悄悄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还有藏不住的局促——指尖微微蜷缩着,放在身侧,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放。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吞吞地蹲下身去捡书包。
指尖触到粗糙的帆布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颤,连拉了两次拉链都没拉上,齿链卡在布料里,硌得指尖发疼。
贺峻霖你……你回来了?还跟我同班?
严浩翔静静地看着他笨拙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直到贺峻霖第三次拉上拉链,他才低声应道
严浩翔嗯
这声轻描淡写的“嗯”,像根小刺扎进贺峻霖心里。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语气里藏不住的委屈,却又硬撑着不肯示弱
贺峻霖你当初怎么突然就走了?连句招呼都不打,连条消息都没有!我找了你好几天,问老师问同学,都没人知道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越说越急,尾音忍不住发颤
贺峻霖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以为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别过脸,伸手蹭了蹭眼角,不想让严浩翔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严浩翔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疼得发紧。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放得更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严浩翔家里出了点急事,走得太急,没来得及跟你说。后来在那边手机被收走了,也没法联系你。
贺峻霖再急也能留张纸条吧?再没条件也能找个机会报个平安吧?你知不知道我那段时间有多担心你?
严浩翔对不起。
严浩翔的声音里满是愧疚,他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额前微湿的碎发,眼神诚恳地看着贺峻霖
严浩翔是我不好,不该不告而别,让你担心了。这次回来,我特意跟老师申请转去你的班级,就是想亲自跟你道歉,还想……还想继续跟你做朋友。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的愧疚,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
其实从看到严浩翔出现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埋怨就都被重逢的喜悦盖过了。
可他就是有点别扭,不想就这么轻易原谅,好像这样就能稍微弥补一点自己过去半年的牵挂和不安。
他抿着唇,别过脸不看小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
贺峻霖谁要跟你做朋友……你走了这么久,好多事都变了。
严浩翔我知道。但我会慢慢补回来的。你以前说想去的那家科技馆,我还记着;你说想看的那场电影,现在重映了;还有你喜欢吃的……”
贺峻霖我才不要跟你去。
贺峻霖打断他,却没忍住偷偷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看到他失落的样子,心里又有点发软
贺峻霖而且……而且我现在有其他朋友一起玩了。
他说这话时,没注意到严浩翔眼底翻涌的失落和急切,更没察觉不远处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丁程鑫站在宣传栏旁边,手里攥着替贺峻霖准备的矿泉水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瓶身被捏得变了形,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宋亚轩站在贺峻霖身侧,嘴角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眼神冷得像冰,死死地盯着严浩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马嘉祺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严浩翔,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
刘耀文站在贺峻霖身后不远处,眉头皱得更紧,一脸警惕地盯着严浩翔,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谁啊?跟小贺哥哥这么亲近,还敢惹他不开心?
张真源则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拎着贺峻霖刚才跑出来时不小心落下的外套,眼神担忧地看着贺峻霖泛红的眼角,没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等着。
严浩翔顺着贺峻霖的目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人,又转回头看向贺峻霖,眼神里带着点固执
严浩翔我知道你有新朋友了,但我还是想跟你做朋友。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你可以慢慢考验我,多久都可以。
贺峻霖沉默了半天,看着小严眼底的坚持和愧疚,心里的别扭终于慢慢消散。其实他从来就没真正怪过严浩翔,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这份突如其来的重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闷闷的
贺峻霖那……那我暂时原谅你了。
严浩翔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贺峻霖但你要是再敢不告而别,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严浩翔不会的。以后不管去哪,我都会提前告诉你,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
贺峻霖那行吧。对了,你走之后,校门口的烤串店加了新口味,超好吃的!放学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严浩翔好啊。
严浩翔笑着答应,眼底的冰意彻底融化,只剩下温柔的笑意。
不远处的丁程鑫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矿泉水瓶“咚”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却没心思去捡,只是死死地盯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脸色越来越沉。宋亚轩的笑容也彻底消失了,眼神里的寒意更浓了……
其实这几天我本来每天计算更新两章的,可是隔壁老师的文真的是太香了,香到我了,超级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