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这是楚玖姐姐亲手绣的荷包,您看好看吗?"
"皇叔,楚玖姐姐说您喜欢清静,侄儿在您殿后建了座竹林,姐姐可以在那儿弹琴。"
"皇叔,下月初是楚玖姐姐生辰,侄儿已经备好贺礼,您要不要看看?"
一千年来,钰华每天都这样雷打不动地出现在玄七面前,汇报着他"未来妻子"的近况。他看着他与楚玖在瑶池边对弈,看着他陪楚玖去天河放灯,看着他在众仙面前对楚玖温柔浅笑。
每一次,都像有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切割。
今日是楚玖的生辰,钰华亲手做了个九层的生辰糕,上面用灵力绘着并蒂莲。他提着食盒走向战神殿,远远看见玄七站在殿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皇叔。"他笑着走上前,将食盒递过去,"这是楚玖姐姐最爱吃的......"
话音未落,他看见玄七的目光越过他,望向他身后。他转身,看见楚玖提着个食盒走来,两人手中的食盒一模一样。
空气瞬间凝固。
"你们......"钰华看看玄七,又看看楚玖,忽然明白了什么。
楚玖叹了口气,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殿下,别演了。这一千年来,您每次送来的东西,皇叔都原封不动地放在我这儿。"她打开食盒,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千份礼物,从荷包到玉佩,从糕点到法器,样样俱全。
钰华的脸瞬间惨白。
玄七走上前,拿起那个九层生辰糕,声音沙哑:"这并蒂莲,你练了多久?"
钰华别过头,不敢看他:"侄儿只是......希望皇叔幸福。"
"幸福?"玄七猛地抓住他手腕,金缕玉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看着你为我撮合姻缘,看着我对别的女人嘘寒问暖,这就是我的幸福?"他将他拽进殿内,反手关上门,"钰华,看着我!"
钰华被迫抬头,撞进他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痛苦、愤怒,还有深藏的爱意。
"皇叔,我们是叔侄......"
"我不管!"玄七低吼,将他按在墙上,"三千年了!叶玉蓁,我等了你三千年!我不在乎什么叔侄身份,不在乎什么天规戒律,我只要你!"
他的吻狠狠落下,带着三千年的思念与绝望。钰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无力地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沦在这个迟到了千年的吻中。
殿外,楚玖看着紧闭的殿门,轻轻叹了口气。她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苦命的恋人。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嘴角欣慰的笑容——父亲,您看到了吗?月族的冤案,终于要昭雪了。
"陛下,楚贵嫔求见。"
大煜国皇宫,养心殿。
李煜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眉心。自他"下凡"成为大煜国皇帝,已经过去了三个月。按照计划,楚玖应该以秀女身份入宫,然后他们上演一出"帝后情深"的戏码,引幕后黑手现身。
"宣。"
楚玖穿着一身粉色宫装走进来,头上只簪了支银钗,素净得像朵出水芙蓉。她屈膝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免礼。"李煜看着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钰华也是这样穿着月白锦袍,在战神殿外怯生生地给他送桂花糕。
"太子殿下那边有消息吗?"楚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还没有。"李煜皱眉,"按理说钰华应该已经到人间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
"会不会是昊天那边出了变故?"楚玖担忧道,"毕竟太子殿下是天界储君,突然离京,难免引人怀疑。"
李煜沉默。他这次让钰华和楚玖下界,名为除妖,实则是为了调查三百年前月族覆灭的真相。他怀疑当年昊天之所以灭月族,不仅仅是为了月轮之心,更是为了掩盖一个足以颠覆三界的秘密。
"再等等。"李煜说,"钰华做事向来稳妥,他不会......"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一阵异动。李煜和楚玖对视一眼,同时祭出法器。只见一道银光破窗而入,化作一个浑身是血的仙官,正是钰华的贴身侍卫。
"太子殿下......殿下他....."仙官说完这句话,便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了。
李煜的心脏骤然停跳。
"陛下!"楚玖惊呼,扶住摇摇欲坠的李煜,"您冷静点!殿下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李煜猛地推开她,眼中血丝密布:"传朕旨意,即刻封锁皇城,凡可疑人员,格杀勿论!"他冲出养心殿,玄色龙袍在风中展开,露出腰间那枚月牙玉佩——那是他与钰华之间唯一的联系,此刻正在发烫。
他知道是谁干的。昊天!一定是昊天发现了他们的计划!
"钰华......"李煜握紧玉佩,声音颤抖,"你撑住,我马上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