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暖光揉碎在神奈川居民区的樱枝间,淌进宫城家的厨房,给瓷碗里的味噌汤镀上一层浅金。
玄关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宫城美奈正对着穿衣镜理水手服的裙摆,蓬松的浅棕色卷发乖乖垂在肩头,发尾带着点自然卷的弧度,衬得一张小脸白皙软嫩。
眼尾微微下垂,笑起来时眼尾弯成月牙,唇畔梨涡浅浅,一副纯真无邪的漂亮模样。
更难得的是身形姣好,肩颈线条纤细流畅,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哪怕裹在宽松的校服里,也藏不住那份惹眼的火辣身段。
系着碎花围裙的妈妈端着刚煎好的玉子烧走出厨房,脚步放得轻轻的,生怕吵到里屋养伤的儿子,又怕耽误了女儿上学的时间,只能放柔了声音唤人。
“奈奈子,书包都收拾好了吗?第一天去湘北报到,可别迟到呀。”
蹲在走廊上逗猫的宫城绫奈闻声抬起头,阳光落在她弯起的眼梢上,亮闪闪的。
脚边的金渐层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的手背,发出呼噜噜的撒娇声,她手里的逗猫棒还悬在半空中,闻言笑着应道,“好啦好啦,马上就好!”
说着,她把逗猫棒塞进玄关抽屉,起身扒着里屋的推拉门往里瞧。
宫城良田正靠在榻榻米上翻篮球杂志,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听见妹妹的动静,立刻放下杂志朝她招手,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奈奈子,过来。”
绫奈颠颠地跑进去,蹲在他面前晃了晃腿,“哥哥,你真不送我去校门口呀?”
宫城良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眼神里满是无奈,“哥哥这腿还缠着绷带呢,走两步都费劲。”
他顿了顿,又板起脸叮嘱,“湘北那边人多有点乱,你性子软,别跟人起冲突,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回来告诉哥哥,知道吗?”
绫奈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知道啦知道啦,我才不会跟人打架呢。倒是你,”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眼底满是狡黠,“爸妈让我去湘北,就是为了盯着你,免得你又和别人打架,你在家不许偷偷拆绷带乱跑,你可别想耍花样。”
宫城良田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看着自家妹妹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却半点脾气都没有。
别说只是让妹妹去湘北盯着他,就算是让他现在就把绷带缠得再紧点,他都愿意。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蓝白相间的护腕,塞进绫奈手里,“这个给你,打球的时候戴着,别摔着。”
宫城绫奈捏着护腕,心里暖乎乎的,凑过去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谢谢哥哥!我走啦!”
说完,宫城绫奈背上书包噔噔噔地冲出门,玄关处传来妈妈温柔的叮嘱声,“路上小心,记得中午给家里打电话。”
“好的妈妈~”绫奈欢快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口。
湘北高中的校门比想象中要热闹,穿着红黑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涌进来,走廊里到处是打闹的声音。
绫奈捏着教务处给的分班表,踮着脚在人群里找一年七班的门牌,刚拐过一个转角,就跟一个高得离谱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砰”的一声,绫奈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分班表“啪嗒”掉在地上。
“喂!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头顶传来一声凶巴巴的大吼,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火气。
绫奈抬头,撞进一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眼前的男生顶着一头火焰似的红发,个子高得让人仰头,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活脱脱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绫奈吓得缩了缩脖子,赶紧蹲下去捡分班表,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在看分班表,没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棉花糖似的,一下子就把樱木花道的火气给浇灭了大半。
他本来还想吼两句,可看清女生的脸时,却倏地愣住了。
圆圆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嘴角因为紧张微微抿着,看起来软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故意找茬的样子。
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樱木花道的喉咙动了动,刚才到嘴边的狠话全咽了回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潮,说话的调子都不自觉地软了,“没、没事!本天才……本天才皮糙肉厚,撞一下算什么!”
他说着,还别扭地别过脸,伸手帮她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分班表,递过去的时候,手指都有点不自然地蜷了蜷。
绫奈接过分班表,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你呀,同学。”
她的笑容像夏日的汽水,清爽又甜,樱木花道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也跟着发烫,刚才那点凶巴巴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手足无措的拘谨。
绫奈晃了晃手里的分班表,小心翼翼地问,“那个……请问一年七班怎么走呀?我是新来的转学生。”
“哈?一年七班?”樱木花道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更大了,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巧了!本天才就是一年七班的!跟我走!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绫奈憋着笑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前走。
樱木花道的脚步迈得很大,却又刻意放慢了速度,还时不时偷偷用余光瞟她,耳根的红意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