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7

云旗看着他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还是点了点头

那家日料店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小巷里，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推开木门，清酒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很小，只有几个吧台座位，一个老师傅正在案板后专注地处理着金枪鱼

普普自然地在云旗旁边坐下，对老师傅点了点头，“田中桑，老样子，两份”

“郝总之前来过这？”云旗脱下大衣搭在旁边的座位上

“以前留学时发现的，每次来纽约都会过来坐坐”

老师傅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旗，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低头继续手中的工作

“你知道吗，留学那几年，我总觉得这地方像个树洞，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能对着田中桑说两句，他听不懂中文，我讲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普普话风一转，“刚才哪位老先生，是你的老师吧，华尔街的老狐狸，但在专业上有两把刷子”

云旗没有否认，只是拿起面前的酒，抿了一口，“郝总对谁都这么了解么，这次来纽约是公事?”

“算是，”普普用筷子夹起一片刚刚放上来的三文鱼刺身，蘸了点酱油，“有个艺术品投资的项目要谈，但是，私心占更多，我想你，就来了”

云旗避开那炙热的眼神，“郝总追人的方式，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有效就行，就像现在，你不就坐在这里陪我喝酒了么？”

“我只是不想显得太不近人情”

“云旗，你不用把自己绷得那么紧，在北京，你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豹子，现在回了你的地盘，可以稍微……放松点”

云旗对上那摄入心魄的桃花眼，“郝总，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除了合作，没有其它可能”

普普笑了，凑的更近了，“云旗，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拒绝我的时候眼神都在躲闪，”

“郝总……”

“叫我普普”他打断道，“在北京，我可以是郝总，但在纽约，在你跟前，我只是普普，”

云旗放下筷子，终于正视他，“好，普普，我今年三十二岁，我经历过婚姻，还离过婚，现在有一段还算稳定的关系，我不需要卷进另一段关系里，尤其是和一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人，你懂吗?”

“那就去了解我”，普普也放下筷子，直直看着他“问我任何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云旗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早就说过了，我对你一见钟情”

又是这四个字，云旗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站起身说着自己要走了，普普没有拦他，只是望着他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我不会放弃的”

那晚之后，他刻意减少了与普普的联系，Ken已经去了巴塞罗纳，并在朋友圈里发了和麦肯的合照，那是云旗第一次见麦肯的脸，浅金的发色，深蓝色的双眼，脸上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也是在那一刻，云旗第一次认真思考和Ken的关系，以前觉得喜欢他，就要包容他，支持他，甚至连对贝拉的补偿心里都一起用在了Ken身上，可他这么做真的能有结果吗？

突兀的门铃响起，这个时间Ken绝对不可能回来，云旗放下手机，打开门看到了那张意想不到的脸

门外，普普一手拎着热气腾腾的披萨，另一只手拎着半打啤酒，头发跟肩膀还落着没化的雪

“不冷吗？让我进去”普普自然地侧身进屋

云旗关上门，有些发愣：“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