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巫师正太

正太，作为光之国度的一员，按照惯例，他变必须一个人经过地图，完成挑战。

晨岛、云野、雨林、墓土……

这是第四站，墓土。这里没有白天黑夜，有的只是永远的昏黄之色，轻风裹挟着墓土沙地几粒石子和灰烬，看上去总是一片昏暗的虚无，就像是被遗忘的旧纱布，不值一提。

正太一个人飞在墓土的沙地里，在墓土的神坛上站定。小小的身影透露出一丝从容，刚学会飞翔的他，翅膀看上去还很稚嫩，不过好在正太飞得挺平稳。他来这里的目的，其实除了想过试炼以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打败流传在光之国度的光之子们口口相传的传说里，那个被众人公认为很邪恶的巫师。

在墓土，一切看上去都像是一比一放大了一样，巨大的石柱下，愈发显得正太的身影渺小无比。

妹宝（云锦）“坏蛋---你快点出来！”

正太鼓起勇气，冲着看上去辽阔无比的墓土荒原喊了一声，声音被吹来的风分割成几块碎玻璃，很快就消散在无边无际的虚无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稚嫩的声音喊了一句，就没了动静。只有远处的房子里，冥龙沉闷飞过时，翅膀扇动带来的风声，以及那沉重的呼吸声，一声一声地挑动着正太敏感紧绷着的神经。

正太看着前方：依旧是空无一人的荒原，没有一个生命力存在的迹象------如果被污染过已经被腐蚀的水，攻击力极强的螃蟹也算在里面的话。他咬咬牙，深呼吸一口气，给自己鼓鼓劲，迈步朝着前方走去。

走在沙地里的感觉很不好，深一脚浅一脚，地上结着灰尘，像是无人打扫，已经很厚了，一层一层的，踩上去会发出一声“咔嚓”的声响，估计摔一跤会很脏……听说巫师好像是有点小洁癖？温度好像更冷了，冰的人牙齿打颤，空气中传来一丝丝沙地的味道。

正太有点害怕了，他有点犹豫不决，下意识地把自己的斗篷裹紧，虽然光之子其实并不能感受到何为寒冷。

但是他不能退缩……正太想起平日里，自己是怎么帮倒忙的。他总是很笨，看上去什么都做不好，其实事实上也不全是这样的，大家也不愿意教他，他们有自己的监护人。小伙伴都嘲笑他，尤其差不多年龄出生的光之子，虽然大家的出生并不是普通人传统意义上的出生，而是在诞生后被小陈系统安排监护人。但是他就是不一样，哪怕学东西很快，也被人讨厌；正太没有监护人，一开始就没有，他现在能勉强和别的光之子持平，还全凭陌生小黑的好心教导，这些小黑都是光遇玩家，大部分都是心地善良的人。而监护人一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陈系统的疏忽。更何况，他还会闯祸，这种调皮的性格，除了个别好心的玩家会喜欢他，还有谁会喜欢。

正太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小伙伴，可是木已成舟，要是自己现在临阵脱逃，指不定要被知道的光之子怎么笑话呢。大家会更讨厌他吧，这个一事无成，只会帮倒忙还有闯祸的”笨蛋”。

前面出现了一个很破旧的祭坛，破败不堪，旁边一个光之子，看上去像是坐在地上。正太眼睛亮了，仔细看了看，他蜷缩着，全身都是黑色的，因为被黑色的蜘蛛斗篷包裹住了，只是斗篷很残破了，头上还戴着一个巫师帽子，帽子压地太低了，挡住了脸颊，正太根本看不出来，这个光之子是不是巫师，那个传说中让人闻风丧胆，法力无边的存在。

正太想试探一下，可他又不敢靠近。他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只有石子。

那就试试吧。正太小心翼翼地捡起一块石子，朝那边扔去，蜷缩着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好像被打中了。

一张苍白的脸赫然暴露出来，白净，眉宇间透露着化不开的疲惫，隐约看得出一丝被人打扰的不耐烦。正太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脸，呼吸都停止了一瞬。

那不就是巫师吗？正太反应过来，连忙往后退了一步。正太义正言辞地说。

妹宝（云锦）“你就是传说中那个法力无边，心狠手辣的坏巫师？”

巫师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愈发显得脸色格外惨白，那双暴露出来的眼睛也显得有点大，可能是因为太瘦了吧。眼睛看上去很深邃。似乎是因为笑容有点牵动伤口，巫师痛地低呼一声，扶着自己勉强移到旁边的石头边，她的声音也是哑的不像话。

樱花“你不是要打败我成为英雄吗？你来。”

正太不知所措，他确实是想要打败巫师，为此他没少去了解关于巫师会什么。在他的设想里，巫师会用魔法，用化学制品，甚至能呼风唤雨，让冥龙、或者用黑色植物，替他来对付自己。但是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却是……不战而败？甚至于是更倾向于任人宰割的样子。

正太疑惑地问。

妹宝（云锦）“你怎么了？”

樱花“被抛弃了。”

巫师轻轻按着伤口，顿了顿，声音轻描淡写地说着，偶尔自嘲般地看向正太，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声音依旧是沙哑的，正太勉强可以听清楚。

樱花“我战败了。失去了自己的魔法，我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追随者也抛弃了我。现在，身为普通人的我被人排斥，就连这土地也不愿接纳我。虽然，这里并不是我的地盘……”

正太这时感觉有点同情巫师了，先前的恐惧、雄心壮志什么的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想想自己，不也是一个笨蛋吗？霞谷上会摔跤，雨林会被淋黑，更不用提在晨岛还会迷路了。

他也是多余的那一个。正太心里感觉同病相怜，他犹犹豫豫地看着巫师，手上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了什么。那是他在云野，一个好心人教自己去收集到的烛火。虽然只有半截蜡烛，但是正太一直很珍惜。

妹宝（云锦）“那个……给、给你这个，它会发光，也许，它能让你好点。”

巫师愣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胆大包天的光之子。正太手里还拿着那截白蜡烛，脸上写满了纯真。巫师感觉心里犹如死寂的湖水被一块石子抛开了一圈涟漪，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发生，那是她早已遗忘的感觉，白蜡烛拿在手上，仿佛很温暖。

樱花“你，不怕我吗？”

正太瑟缩了一下，可还是勇敢地点点头。

妹宝（云锦）“我怕你。但是，你看上去很可怜。”

正太是实话实说，不过，他还藏了半句话，没有告诉巫师，那就是：感觉巫师很需要人照顾的样子……

巫师明白了，她这次，露出一丝笑容，很真心，嘴角也带上一点弯弯的弧度。

樱花“谢谢你……傻孩子。（作者故意的，咱们就是说，要懂礼貌，要知书达礼。）”

正太那天没有再往前走，也没有如愿以偿地打败巫师，他只是安静地，陪着这个被抛弃的、孤独的流浪者，或者叫旅行者？静静地待了很久，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一样。

墓土的天气一直不变，昏黄色的，只是那风，即使依旧是呼啸而来，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被填满了，不再空虚。

巫师说，自己是因为违反了她们魔法界的法律才被驱逐的，巫师还告诉正太，自己在魔法界有一个样子很像的姐姐，以前，他也是一个很调皮的人。每次还会偷偷和灵猫一起偷拿姐姐制作的魔药，尤其是变形魔药。每次被发现，都会被姐姐好一顿亲切“亲切问候。”不过，那不是亲姐姐，她估摸着比自己大了不少。

魔法界有魔法界的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巫师说自己后悔偷学魔法了，那种魔法是禁忌的，会打碎被封印的地方------暴风眼。

那天以后，正太就会偷偷来陪巫师了，不过他每次都是偷偷过来的。有时帮巫师缝补斗篷，有时陪她一起发呆，更多时候，都在陪她看那些古老的梵文。正太还会偷偷带书进来，和巫师一起研究------尽管他根本没有魔法，也看不懂书里的内容。

这样平静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暴风眼就开启了。

那天，许多光之子逃离这里，正太也想让巫师跟自己一起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是巫师不为所动。

樱花“是时候告别了。我叫…beta。”

正太还想拉她，beta却一直看着天空那个黑色的漩涡，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她好像释然了，弯下腰，温柔地默默正太的脑袋。

樱花“当你看见深渊的时候，就要做好被它吞噬的准备了。”

正太眼泪都快落下了，可是还是被他憋住了：他不想被看见的人笑话。

妹宝（云锦）“你不是跟我说好，要一直陪着我吗？为什么要这样，我不懂……”

樱花“这是因我而起的，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了。”

Beta没再安慰正太，只是把自己的巫师帽给正太戴上，他的脸蛋小小的……正太的眼泪一直包在眼睛里，此刻，还是落下了。

樱花“相信我，我们还会再见的。不要因为我，放弃逐光。”

正太拉住巫师的斗篷----上面有正太亲手缝补的痕迹，已经失了该有的体温，巫师头也不回地扯下被牵制的部分，正太的手被巫师掰开了。

她往暴风眼飞去，眼神坚定，只剩正太一个光之子，还在原地，戴着帽子，一个人伤痛欲绝。孤独的祭坛边，只有正太还在哭泣，他跪倒在祭坛，没有人为巫师难过，也没有人觉得这不应该。

暴风眼随着巫师的献祭，慢慢归于平静。

漩涡消失了。正太站在破旧的祭坛边，眼神里不再是空茫，逐渐变得坚定。

许多年后，正太代替巫师，独自待在以前的祭坛边，一个人待在这里，一待就是一下午。光之子闭口不提过去的事，连带着那个邪恶的巫师，都仿佛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逐渐随着岁月被淹没了。

有人说，正太成为了守护者。天气晴朗，他一个人看着这个天空，想起了那消失的魔法。

妹宝（云锦）“beta，我好像，追逐到光了。”

手里赫然是一截白蜡烛。正太45度仰望天空，微微一笑，他知道，她还会回来的，beta不会失言，她会说到做到的。

正太长大了，和巫师一样，不再是那个只会调皮、帮倒忙、拖后腿的笨蛋了。他继承衣钵，逐渐成为她，代替她。只是，不是那个被口口相传邪恶且能呼风唤雨的她，而是现在这个守卫这里、一手通天的他。

从那以后，正太代替了巫师，也算是子承父业，继续守护着这里，冥冥之中，别的光之子都说，他好像在等待着一个故人，正太一个人静等巫师回来……

来源：qq群（和之前一样）投稿（c.p）人：言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