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首次行动

办公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卡杜罗姆坐在椅子上，双手掩面，肩膀微微颤抖。这个在国际舞台上叱咤风云的元首，此刻却像个受伤的孩子。

林枫看着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能理解卡杜罗姆的痛苦——被最亲近的人背叛，那种感觉一定比刀割还要疼。

"元首......"哈桑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清楚。"

"调查？"卡杜罗姆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们要调查我的妻子？"

"元首，请冷静。"哈桑说，"照片只是说明夫人和阿齐兹有过接触，不代表她一定有问题。也许......也许只是正常的亲戚往来。"

"对。"林枫也说，"我们不能仅凭一张照片就下结论。需要更多的证据。"

卡杜罗姆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是一国元首，不能被个人情感左右判断。

"你们说得对。"他终于开口，"这件事要彻底查清。但是......要秘密进行，不能惊动西西里。如果她真的有问题，打草惊蛇会让事情更糟。如果她是清白的，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明白。"哈桑点头。

"赛义德。"卡杜罗姆看向秘书，"你提供的情报很重要。暂时先把你关押起来，对外宣称你已经被抓获。这样可以麻痹真正的内奸。"

"是，元首。我理解。"赛义德说。

"林枫，这件事我交给你来负责。"卡杜罗姆说，"暗中调查西西里的行踪，看看她最近都接触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

"是！"林枫接受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记住，一定要小心，不能让她察觉。"卡杜罗姆叮嘱道。

"我会注意的。"

离开办公室后，林枫的心情很沉重。他要去调查的，不是别人，而是元首夫人，艾莎的母亲。如果真的查出什么，该怎么向艾莎交代？

但职责所在，他必须去做。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开始秘密监视西西里夫人。他不能亲自跟踪，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于是他安排了几个可靠的保镖，轮流暗中监视。

同时，他也开始调查阿齐兹这个人。通过安全部的档案，林枫了解到：

阿齐兹，四十五岁，表面身份是进出口贸易商，实际上控制着多家空壳公司，涉嫌洗钱、走私等违法活动。他和黑鹰帮有密切联系，经常帮黑帮处理赃款。但此人非常狡猾，从来不留把柄，警方多次调查都没有找到确凿证据。

更重要的是，阿齐兹和西西里夫人确实有亲戚关系。西西里出身的家族是W国最显赫的商业家族之一，阿齐兹的父亲是家族旁系的一个分支。

"会不会真的只是亲戚往来？"林枫有些不确定。

"很难说。"哈桑说，"贵族家族内部关系复杂，平时来往很正常。但在这个敏感时期，夫人和他频繁接触，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夫人最近和他见过几次？"

"根据我们的监视，光是这一周就见了三次。"哈桑说，"而且都是秘密会面，避开了元首和大部分人。"

"三次......"林枫皱眉，"确实可疑。"

"还有一件事。"哈桑压低声音，"我们发现，每次夫人和阿齐兹会面后不久，黑鹰帮就会有行动。上周夫人见了阿齐兹，两天后黑鹰帮袭击了一个警察局，抢走了关押的同伙。前天夫人又见了阿齐兹，昨天黑鹰帮就暗杀了一个反黑组的警官。"

"这不是巧合。"林枫断然道，"他们之间一定在传递情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哈桑说，"但我们需要抓到实锤证据。"

"那就继续监视，等待机会。"

就在他们密谋计划的时候，卡杜罗姆的行程安排下来了——三天后，元首要去南部城市视察灾区。上个月南部发生了严重的洪灾，很多村庄被淹，卡杜罗姆要亲自去慰问灾民。

"这次出行，安保工作必须做到万无一失。"哈桑在安全会议上强调，"南部局势不稳，黑鹰帮在那里势力很大，加上现在又有内奸配合，危险性极高。"

"我会亲自带队。"林枫说，"挑选最精锐的保镖，沿途布置足够的警力。"

"嗯。"哈桑点头，"另外，这次出行的路线和时间，只有我们几个核心人员知道，连元首的家人都不告知。"

"明白。"

散会后，林枫开始紧张地筹备。他挑选了二十名最优秀的保镖，都是经过实战考验的老手。车队配备了防弹轿车和装甲车，还有武装直升机空中掩护。沿途每隔十公里就部署一个检查站，确保安全。

出发前一天晚上，艾莎打电话给林枫。

"听说父亲明天要出远门？"她问。

"是的，去南部视察灾区。"林枫说。

"能带上我吗？我也想去看看灾民。"

"不行。"林枫果断拒绝，"这次行程有危险，不能带家属。"

"可是......"

"艾莎，听我的。"林枫认真地说，"我保证把你父亲安全带回来，但你不能跟着去。"

艾莎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好吧，我听你的。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父亲，也要保护好你自己。"

"我答应你。"林枫温柔地说。

挂断电话，林枫继续检查装备。他仔细检查了每一把枪，每一颗子弹，每一件防弹衣，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第二天清晨六点，车队准时出发。

卡杜罗姆坐在中间那辆防弹轿车里，林枫坐在副驾驶位置。车队一共十二辆车——三辆防弹轿车，九辆装甲车，每辆车上都有全副武装的保镖。

头顶，两架武装直升机盘旋，随时准备提供空中支援。

"目标地点是南部的阿卜杜拉市，距离三百公里，预计行驶时间四小时。"对讲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声音。

"收到。"林枫回答。

车队驶出巴扎，沿着高速公路向南行驶。沿途风景优美，但林枫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警戒上。

前面两个小时都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但就在车队行驶到一个山区路段时，林枫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他的直觉告诉他——有危险！

"所有人警戒！"林枫对着对讲机喊道。

话音刚落，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领头的装甲车被炸飞了，整个车身在空中翻滚，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遭遇袭击！"对讲机里传来惊呼声。

紧接着，道路两旁的山坡上冒出无数武装分子，他们手持火箭筒和机枪，疯狂地向车队射击。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虽然是防弹车，但在这么密集的火力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保护元首！"林枫大喊，"所有车辆立刻调头！"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队开始掉头。但后方突然又出现了一队武装分子，封锁了退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车队被困在山谷中，成了瓮中之鳖。

"该死！"哈桑在对讲机里咒骂道，"这是埋伏！他们早就知道我们的路线！"

林枫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内奸泄露了情报！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林枫冷静地说，"所有人下车，组成防御阵型！呼叫空中支援！"

保镖们迅速下车，以车辆为掩体，开始反击。双方展开激烈的枪战，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林枫护着卡杜罗姆下车，躲在装甲车后面。

"元首，您没事吧？"林枫问。

"我没事。"卡杜罗姆虽然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林枫，你一定要把我们带出去。"

"我会的！"林枫坚定地说。

他探出头观察敌情。敌人大约有五六十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的黑帮分子。

"这些人是职业雇佣兵！"哈桑在对讲机里说，"黑鹰帮请了外援！"

"多久能到达空中支援？"林枫问。

"最快也要十五分钟！"指挥中心回答。

十五分钟......在这种火力下，他们能坚持十五分钟吗？

林枫看了看周围，保镖队已经有几个人受伤了。虽然大家都在拼命抵抗，但敌众我寡，弹药也在快速消耗。

不能坐以待毙！

"哈桑将军！"林枫对着对讲机喊道，"我有个计划！"

"说！"

"您带一队人继续在这里防守，吸引敌人的火力。我带一队人从侧翼突围，护送元首离开！"

"太危险了！"哈桑说，"突围的话你们会成为活靶子！"

"留在这里更危险！"林枫说，"再拖下去，弹药耗尽，我们全都要死！"

哈桑沉默了几秒钟，最后说："好！你带十个人突围，其他人跟我留下！"

"是！"

林枫迅速挑选了十个最精锐的保镖，然后对卡杜罗姆说："元首，我们要突围。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您都要跟紧我，明白吗？"

"明白。"卡杜罗姆点头。

"所有人准备！"林枫深吸一口气，"三、二、一，冲！"

话音刚落，哈桑带领的防御队突然加强了火力，疯狂地向敌人射击，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林枫趁机带着卡杜罗姆和十个保镖，从侧翼的一条山路冲了出去。

"他们跑了！追！"敌人发现后，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追击。

"快快快！"林枫一边跑一边回头射击，掩护卡杜罗姆前进。

子弹在他们周围飞舞，打在岩石上溅起碎屑。一个保镖被击中肩膀，但他咬牙坚持，继续前进。

山路崎岖难行，但林枫凭借多年的野外训练经验，快速地找到最佳路线。他们穿过树林，翻过山坡，终于甩开了大部分追兵。

但就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前方突然冲出三个蒙面武装分子，挡住了去路。

"站住！"为首的武装分子用流利的W国语喊道。

林枫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三个武装分子应声倒地。林枫的枪法经过哈桑的魔鬼训练，已经达到了百发百中的水平。

"继续走！"

他们又跑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两架武装直升机飞了过来，对着山谷中的敌人一阵扫射。

"这里！我们在这里！"林枫挥舞着手臂。

直升机降落，林枫护送卡杜罗姆上机。其他保镖也陆续上了第二架直升机。

"起飞！"

直升机升空，脱离了危险区域。林枫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机舱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卡杜罗姆也累得不行，但他看向林枫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林枫，你又救了我一次。"他说。

"这是我的职责。"林枫虚弱地笑了。

直升机返回巴扎。地面上，哈桑带领的防御队也在空中支援下击退了敌人，正在清理战场。这次袭击，他们损失了三个保镖，另有七人受伤。敌人则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

回到总统府，卡杜罗姆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这次袭击，明显是有预谋的。"卡杜罗姆脸色铁青，"敌人准确地知道我们的路线和时间，提前设下埋伏。这说明，内奸泄露了机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元首，出行路线只有我们几个核心人员知道。"安全部长说，"除了我们，就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西西里夫人。

虽然他们决定不告诉家属行程，但西西里作为元首夫人，还是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

卡杜罗姆闭上眼睛，痛苦地说："调查，继续调查。我要确凿的证据。"

"是。"

散会后，林枫找到哈桑。

"将军，我觉得不能再拖了。"林枫说，"内奸一天不除，元首就一天不安全。今天我们侥幸逃脱，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你说得对。"哈桑点头，"但我们怎么抓到西西里夫人的把柄？她行事谨慎，从不留痕迹。"

"那就设个局，引她上钩。"林枫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第九章完）

第九章 首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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