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颜齐眼睛亮了。
“真的？”
“嗯。”
林晚星点头。
“但我需要自己的空间。如果我觉得不舒服，或者需要独处，我就回自己那里。可以吗？”
“当然可以。”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
“这里就是你家，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保证，不会问‘你去哪’，不会拦着你。”
这是他学到的——给她随时离开的自由，她才会真正愿意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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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4日。
长沙下着小雪。
林晚星醒得很早，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发呆。
“醒了？”
张颜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
林晚星转身。
“今天……我们去看看晨曦吧。”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不过情人节，过纪念日。
上午十点，陵园。
雪中的墓碑显得格外安静。
林晚星把一束白玫瑰放在碑前，又拿出一本崭新的童话书——《小王子》。
“晨曦，爸爸妈妈来看你了。”
她轻声说。
“今天下雪了，很漂亮。如果你在，应该两岁三个月了，可能会吵着要堆雪人。”
张颜齐蹲下身，放下一盒巧克力。
“爸爸听说小女孩都喜欢吃巧克力，给你带了。妈妈说你不能吃太多，所以只带了一盒。”
风吹过，雪花落在墓碑上，像温柔的亲吻。
林晚星看着那个小小的名字，突然说。
“张颜齐，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晨曦还活着，现在会是什么样？”
张颜齐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像你，眼睛大大的，喜欢画画。也可能像我，唱歌跑调，但非要唱。”
林晚星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她一定很可爱。”
“一定。”
张颜齐握住她的手。
两人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雪停了，太阳从云层后露出来。
离开时，林晚星回头看了一眼。
墓碑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像一个小小的、安静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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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林晚星的情绪明显低落。
张颜齐没说什么，只是泡了热茶，坐在她身边。
“颜齐。”
林晚星突然开口。
“你能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在做什么吗？”
“你想听？”
“嗯。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过的。”
张颜齐放下茶杯，开始讲述：
“你走后的第一个月，我疯了似的找你。去了你老家，你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报了警。后来警察说‘成年人自愿离开，不算失踪’，我才慢慢接受你是真的走了。”
“第二个月，我签了那个合约。不是因为想红，是因为……我需要钱继续找你。公司安排了工作，我一边工作一边托人打听你的消息。”
“第三个月到第六个月，我参加了《名侦探学院》，认识了小齐他们。他们帮我找，但都没线索。那段时间我经常失眠，靠安眠药才能睡三四个小时。”
“第七个月，我写了《废墟之上》。写的时候一直在哭，经纪人以为我疯了。”
“第八个月，歌红了，我翻红了。工作越来越多，但我从没停止找你。每个城市演出，我都会在当地登寻人启事，留工作室的电话。”
“第九个月到第二十四个月，我一边工作一边等。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打来的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
“最绝望的时候，是2025年11月8日。那天是晨曦的一岁生日。我不知道，但我就是心慌，一整天坐立不安。后来才知道……”
林晚星哭得说不出话。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
她反复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也在疼……”
“不用说对不起。”
张颜齐抱紧她。
“我们都疼，只是疼的方式不一样。现在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疼，也可以……一起不疼。”
那天晚上，林晚星睡在张颜齐怀里，第一次没有吃药，也没有做噩梦。
她梦见一片雪地，雪地上有个小女孩在堆雪人。
小女孩回头看她，笑着喊。
“妈妈 ！”
她跑过去，抱住她。
醒来时，天亮了。
枕边湿了一片，但心里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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