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看着她。
陈婉“林晚星，恨和爱不矛盾。你可以同时恨他离开，又爱着记忆里的他。这是正常的。”
林晚星眼泪掉下来。
林晚星“可我不想这样。我想彻底放下，想重新开始，想……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陈婉轻声说。
陈婉“你现在就是正常人。正常人会痛苦，会矛盾，会犹豫。不正常的是那些装作一切完美的人。”
林晚星擦干眼泪。
林晚星“那我该怎么办？”
陈婉“做你想做的。如果你想见他，就见。如果你想远离，就远离。但不要因为‘应该’或‘不应该’去做决定。”
林晚星“我怕我见到他……会心软。”
陈婉微笑。
陈婉“心软不是罪。那是你还活着的证明。”
离开诊所时，林晚星在门口站了很久。
做她想做的。
她想做什么？
她想见他。
又想逃得远远的。
她想听他解释。
又怕他的解释不够好。
她想回到过去。
又知道回不去了。
最后，她拿出手机，给张颜齐发了条消息：
林晚星「明天下午三点，洗衣店后巷。」
发送。
然后，她关掉手机，走向公交站。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突然想起2024年2月25日，她离开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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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2024年2月25日 清晨】
那天早上六点，天还没亮透。
张颜齐轻轻起床，穿好衣服。
林晚星其实醒了，但她闭着眼睛装睡。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声音很轻。
张颜齐“晚星，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
她没有回应。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林晚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三天。又是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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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叙：2024年2月中旬的十天】
一切的导火索是R1SE又一位成员被爆出丑闻。
原本已经沉寂了两年的“塌房团”标签再次被翻出。
所有前成员，包括早已淡出公众视线的张颜齐。
都被拉出来重新接受舆论审判。
有狗仔顺藤摸瓜，扒出了张颜齐在洗衣店打工的近况，还拍到了他和林晚星一起回家的照片。
张颜齐素人女友#上了热搜低位。
虽然很快被其他新闻淹没，但对于已经处于困境的两人来说，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私生和黑粉找到了洗衣店。
最开始只是远远地拍照，后来发展成蹲点。
再后来有人冲进店里指着张颜齐骂“塌房废物”，在柜台扔垃圾，骚扰其他客人。
老板娘王姐忍了一周，终于在2月20日把张颜齐叫到办公室。
万能人女老板娘：“小张，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我这是小本生意……你看……”
张颜齐懂了。
他点点头。
张颜齐“王姐，对不起。我明天就不来了。”
那天他拿着最后半个月的工资——二千二百块——回到家，林晚星正对着电脑发呆。
她的社交媒体账号被扒出来了，私信里塞满了辱骂：
万能人女“你知不知道他塌房啊？捡垃圾还捡出优越感了？”
万能人女“姐妹快跑吧，这种糊咖还有什么好图的？”
万能人女“祝你早日被甩嘻嘻。”
张颜齐抱住她。
张颜齐“对不起。”
她摇头。
林晚星“不是你的错。”
但这句话在现实面前苍白无力。
因为他们真的快没钱了。
存款只剩最后两千七，下个月房租一千五。
张颜齐失业了。
林晚星因为黑粉骚扰，接的稿子也被客户以“形象不符”为由退了单。
就在两人对着银行卡余额沉默时，张颜齐接到了一个电话。
万能人男“你好，是张颜齐先生吗？我们是星瀚娱乐……”
对方开门见山：公司看中他这波“话题度”，愿意签他，投入资源帮他一年内翻红。
条件只有一个——对外保持单身人设。
万能人男“不是要你们分手，只是转为地下，等站稳脚跟后再找机会公开。”
经纪人说得很直白。
万能人男“现在公开，你俩都会很辛苦。但如果你红了，有了话语权，到时候想怎样都行。”
张颜齐沉默了很久，说：
张颜齐“我考虑一下。”
那天晚上，他抱着林晚星，把公司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她。
张颜齐“我不愿意。”
他说得很坚定。
张颜齐“我宁愿一辈子打工，也不愿意把你藏起来。”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没说话。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私信，想起洗衣店老板娘为难的表情，想起张颜齐被骂时攥紧的拳头。
她成了他的软肋。
如果她不在，他就可以签那个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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