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的话,再次在言壁耳边回响。
所以六指屠夫夫妇俩离开了那座因旱灾而荒芜的南方小城。
千里迢迢,迁来这相对富庶安宁的洛安。
或许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忘记过去的伤痛。
可他们终究没能逃过。
是谁?
是谁杀了他们?
还用这种……明显是针对他旱魃言壁的方式?
是蝶妖吗……1
小蝴蝶🦋
那个当年用幻境诱言壁开口、引发旱灾,而后消失无踪的蝶妖!
是他回来了吗?
他知道六指夫妇与自己的渊源。
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杀人,栽赃,挑衅?
可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六指屠夫的,女儿?
但言壁此刻只觉得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都冷得发僵。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当年因他之过,害得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六指夫妇背井离乡。
如今,又因他之故,牵连他们惨死异乡,死后还不得安宁,成为别人嫁祸于他、扰乱洛安的工具。
是他……都是他……
#言壁 “嗬……”
一声压抑的、仿佛从胸腔里挤出的破碎哽咽,在寂静的停尸房里响起。
言壁猛地闭上眼,用力攥紧了拳头。
久久他才能勉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可不能乱。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蝶妖若真重现。
其目标绝对不止是杀两个“故人”泄愤或栽赃那么简单。
他当年能轻易蛊惑自己,心智手段绝非寻常。
如今卷土重来,潜伏暗处……
所图必定极大。
他必须冷静。
必须尽快揪出这只藏在暗处的毒虫。
或许,能抓住他的唯一一个机会,就是找出蝶妖的下一个目标?
言壁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翻涌的痛楚和自责被强行压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六指夫妇的尸身,轻轻将白布重新盖好。
然后,他转身走到依旧呆立如木偶的崔俊身边。
他指尖微动,龙神之力便再次渡入崔俊眉心。
崔俊浑身一颤,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些许神采,但依旧迷茫恍惚。
#言壁 “你今日独自来府衙查阅旧案卷宗,一无所获,便离开了。并未进入停尸房,也未曾见过任何人。”
言壁的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印入崔俊混沌的脑海。
#崔俊 “是,我独自查阅案卷……一无所获……离开了……没见过任何人……”
崔俊木然地重复着。
索性言壁不再耽搁,拉着他,再次施展隐身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阴冷的停尸房。
……
待回到胭脂铺附近的后巷,言壁才撤去法术。
他没心情和崔俊再周旋什么。
所以撤开崔俊身上的法术瞬间,他躲到了暗处。
看着崔俊眼神茫然地环顾四周,嘴里嘟囔着。
#崔俊 “怎么走到这儿来了。我不是在官府查卷宗吗?”
见他挠了挠头,便自顾自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崔家方向走去。
言壁已没心思再多看一眼。
他心里那处刚刚被强行按下去的、关于故人惨死的钝痛,此刻在寂静的巷道里,又一丝丝地漫了上来。
冰冷,刺骨。
三年前的他,少年英气。其实不太懂六指屠夫为何这么欢喜他的娘子。
那日他娘子生产,他以他的性命为代价,许下一个个愿望。
无非是见不得人间疾苦,所以他帮了这个忙。
但那份不解,持续了很多年。
但如今,旱魃明白了。
他,也有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想立刻见到朱雀姐姐。
此刻,他就想躲进姐姐的气息里,哪怕片刻也好。
拐过巷口,胭脂铺后院那扇小小的角门就在眼前。
可门边,一道淡粉的身影却静静地立在那里。
是朱雀。
她似乎已等了许久,发丝被风吹得微乱,双手交握在身前。
可看到言壁出现,朱雀瞬间眼睛就亮了一下。
但言壁的脚步,骤然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
他想对她扯出一个笑,可嘴角重得抬不起来。
他只想抱抱她。
……
我觉得。这本的开头开的太有罪了。今天构思结局的时候,我觉得,旱魃言壁估计要被大罚啊。
所以打算写一个be的结局(法律准绳)。再写一个he的结局(虚构世界)?1
只想看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