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龙神将龙神之力分赐予四大妖时。
天地间尚是另一番光景。
厉劫与寄灵还未侍奉于龙神座下,自然无缘得见旱魃真容。
可言壁虽不认得眼前这两位。
但那枚戴在寄灵左手食指、通体银白、隐有流光游走的指环,他却绝不会错认——
驭灵戒。
是龙神螭吻大人象征身份地位以及蕴藏力量之物。
这二人,是龙神的人。
可他们为何会在此?
昨夜他不过是情急之下,为了在朱雀姐姐面前不酿成大祸,强行用龙神之力包裹了旱之灵一瞬,竟就惊动了远在侍鳞宗的龙神大人?
言壁心头微沉,但面上丝毫不显。
他甚至在迈入铺门的那一刹,就将眼底所有翻涌的暗色很快压了下去。
只余下一片,清澈的、带着少年人羞涩与赤诚的光。
他依旧面容真诚地捧着那束沾露的鲜花。
晨光勾勒着他纤细挺拔的身形,玄青衣袂拂过门槛,像一株骤然闯入尘嚣的青竹。
#言壁 “阿雀姐姐,我……”
他开口,声音是刻意放柔后的清亮。
可他的目光却直接越过挡在前方的厉劫与寄灵,直直落在柜台后的朱雀身上。
少年浸满爱意的眼神炽热又专注,仿佛满室只有心上人。
可朱雀的心,却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言壁此刻出现,简直是自投罗网!
万一他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朱雀 “阿言弟弟!”
所以朱雀几乎是在言壁话音未落的瞬间,抢着开了口。
她声音也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亲昵。
只见她快步从柜台后绕出来,挡在了言壁身前,也恰好隔开了他与厉劫二人直视的目光。
##朱雀 “你怎么来了?”
她侧过身,面对着言壁,却用眼角的余光警惕地留意着身后两人的动静,脸上堆起嗔怪又无奈的笑,语速飞快。
##朱雀 “不是说了,今日铺子里忙,让你晚些时候再来么?这花……又是打哪儿摘的?苏婶知道了,又该说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状似自然地去接言壁怀里的花束,指尖却微微发颤。
她在用动作和言语,急切地给言壁递话,暗示他配合。
可言壁却仿佛没听懂。
又或者,他听懂了,却选择了另一种更危险的方式。
他没有将花递给朱雀。
反而,他抬起眼,那双淡褐色的眸子终于正视了厉劫与寄灵,清澈的眼底映出那两人威严冷肃的身影。
#言壁 “两位是……”
他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目光也在厉劫和寄灵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寄灵食指那枚银白色的指环上,停顿了一瞬。
很快旋即移开,仿佛只是无意一瞥。
#言壁 “来找阿雀姐姐的客人?”
他问道,带着点未经世事的少年人特有的单纯。
可厉劫的眉头自方才起就没松开过,此刻更是拧成了结。
他审视着眼前这青衣少年——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眉眼精致得有些过分,眼神干净,捧着花的样子,活脱脱一个陷入情网的毛头小子。
可偏偏,他出现得这般凑巧。
偏偏,这女子方才那番抢白,欲盖弥彰的意味太浓。
#寄灵 “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但寄灵温和的声音先开了口。
#寄灵 “与这掌柜的,是什么关系?”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不太礼貌。1
是很不礼貌,非亲非故上来就质问别人
铺子里空气仿佛凝滞,连门外透进来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朱雀的心跳如擂鼓。
她几乎要忍不住再次开口打断。
可言壁却在这时,微微弯起了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