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武拾光目光看去。
桌子上,四张符纸被方才溅出的茶水打湿了一片。
水渍晕开。
新娘那张写着和新郎“韦卿”名字的符纸,上面的朱砂字迹迅速模糊。
墨色沿着纸张纹路晕染开来,像血在水中化开。
可另外三张——
尹老板那张写着“其妻”的符纸,新郎韦卿那张写着“玉笙惟”的符纸,还有乐娆那张写着“柳为雪”的符纸……
却都安然无恙。
朱砂字迹依旧清晰,像是浮在纸面上,水浸不透。
#寄灵 “这……”
寄灵惊讶地拿起新娘那张符纸,又拿起新郎那张,对比着看。
符文画得一模一样,扭曲的笔画,朱砂的颜色,甚至连纸张的质地都分毫不差。
可偏偏,新娘这张遇水就晕,其他三张却丝毫不受影响。
#武拾光 “新娘这张,不是从唯妙阁求来的。”
武拾光沉声道,眼神凝重。
#武拾光 “画的符文和其余三张简直是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是同一个人画的。”
##乐娆 “同一个人?”
乐娆蹙起秀眉。
##乐娆 “唯妙阁的主人吗?可唯妙阁的主人,为何要给新娘画符纸?而且新娘已经死了。还是说,这符纸其实是别人要画,然后在新娘死后塞到她手里呢?”
话音未落,武拾光却忽然抬眼,又发现了不对劲!
他伸手,捏住了新郎那张符纸的一角。
水渍已经将那符纸浸透了小半,纸面变得半透明。
隐约可见,下面似乎还有一层。
#武拾光 “有夹层。”
武拾光声音微沉,指尖用力——
“刺啦——”
符纸应声而裂,从边缘分成了上下两层。
原来,新郎这张符纸,是用两张纸粘在一起的。
下面那张纸,上面同样画着朱砂符文。
而这张,正是从唯妙阁求的,属于罗帷管事那张!
可是,左边写着“罗帷”,右边,居然写着“韦卿”?!!
#寄灵 “罗管事和……新郎?”
寄灵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寄灵 “所以罗管事求的符纸,是为韦少爷而求?”
屋内一时寂静。
烛火跳跃,在四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乐娆 “悬疑案,貌似一下子变成了虐恋情深。”
乐娆托着下巴,叹了口气。
##乐娆 “罗管事喜欢韦少爷,可韦少爷要娶玉家小姐。于是罗管事去求了唯妙阁的符咒,想让韦少爷喜欢上她。可韦少爷也去求了符咒,想让玉小姐喜欢上他。”
#寄灵 “然后呢?”
寄灵追问。
武拾光接话。
#武拾光 “然后,新郎新娘两人都死了,手里还攥着这符咒。可新娘那张符咒,却不是从唯妙阁求来的,是别人画的。”
#武拾光 “这‘别人’,很关键。”
武拾光将四张符纸在桌上排开,目光锐利。
#武拾光 “而且,新娘的符咒是假的,可新娘却死了。这说明什么?”
##乐娆 “说明……”
乐娆眼珠转了转,忽然灵光一闪。
##乐娆 “说明凶手可能不是冲着新娘去的,是冲着韦少爷去的。新娘只是被顺带牵连了?”
#武拾光 “也有这个可能。”
武拾光点头。
#武拾光 “但眼下线索太少,必须去唯妙阁走一趟,彻底查清楚这符咒,还有那个能画出假符咒的人。”
他抬起头,看向厉劫和乐娆。
#武拾光 “厉劫统领,乐娆姑娘,这趟唯妙阁,你俩是真得去一趟了。”
##乐娆 “可是……”
乐娆撇了撇嘴,一脸故作委屈巴巴的不情愿。
##乐娆 “我才刚从柳为雪那个大坏蛋身边逃出来,又要去碰这种咒术?我可不想被动感情喜欢上别人了,尤其是……”
她瞟了厉劫一眼,故意拉长了声音。
##乐娆 “尤其是某些凶巴巴的臭木头。”
#厉劫 “你以为我就喜欢你?”
厉劫几乎是脱口而出,可说完就后悔了。
他看见乐娆那双水眸瞬间瞪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变成了狡黠的笑意。
##乐娆 “哦?”
乐娆歪了歪头,站起身,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生姿。
##乐娆 “你居然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