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元淮的质问像淬了毒的冰锥,一下下扎进谢韫儿的心脏
将她最后的侥幸和伪装也刺得粉碎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怀孕,知道允安,知道她逃跑,甚至知道……她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东宫遗孤,先太子血脉
这个秘密,是谢韫儿当年在长信王府最深、最不敢触碰的禁忌
她是在一次极偶然的情况下,偷听到随元淮与心腹的密谈,才知道这位看似只是得宠世子的男人,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天的身世和野心
也正是这个发现,让她下定决心逃离
她知道得太多了,多到随时可能被灭口
至于,她肚子里还揣着他的种,只是想着,若是未来有一天,兴许能因为这个孩子保住自己的命
……
而此刻,恐惧让她颤抖,可求生的本能却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随元淮说她嘴里没半句真话,没错,她就是个撒谎精,一个为了活下去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的女人
既然谎话是他对她的定义,那她就用谎话,再为自己撕开一条生路
反正,她知道随元淮对她,至少是对她这身皮囊和曾经的“乖顺”,是有些不同寻常的、近乎偏执的在意
毕竟六年前在长信王府,他除了书房,最常留宿的,是她这里
他喜欢她刻意装出来的柔顺,喜欢她恰到好处的奉承,喜欢她即便害怕也努力迎合的样子
他不像有些权贵,以征服烈女为乐,他更喜欢“听话”的,省心的,能让他放松的
谢韫儿摸准了他这一点,才在王府站稳了脚跟
她天生媚骨……
如今,李怀安被楼下的动静暂时引开,没有了那种被当场捉奸在床的、迫在眉睫的恐惧
谢韫儿那点被吓飞的魂魄似乎又回来了一些
她定了定神,于是在随元淮冰冷审视的目光下,忽然停止了徒劳的挣扎
甚至她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自己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尽管那怀抱依旧坚硬如铁,充满威胁
眼泪说来就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是装的,但正好合用
谢韫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用那双被泪水洗过、越发显得黑白分明、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他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又轻又颤,带着一种破碎的委屈
##谢韫儿 “世子……不,殿下……”
她改了口,声音哽咽
##谢韫儿 “您以为……韫儿是为何要跑?”
她没等他回答
或者说
她根本不敢给他插话的机会,自顾自地、语无伦次地说了下去,像是在倾诉压抑了多年的委屈
##谢韫儿 “是,我知道您的身份了……我知道您是先太子的骨血,是真正的天潢贵胄……可我更怕了呀!”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
#谢韫儿 “我当时……我当时怀了身孕,我慌得整夜整夜睡不着。我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您。我摸不准……摸不准您的心思。您那样尊贵的身份,将来……将来是要做大事的。这个孩子,对您来说,是福是祸?您会喜欢他吗?还是会觉得他是个累赘,是个……见不得光的麻烦?”
她抽泣着,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她在试图pua随元淮
……
这篇想all还是想单v齐旻14
齐旻竟然不洁吗!!!!!那能不能不要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