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甚至拖长了语调,语气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
#随元青 “要早知道那位云娘子……哦不,是尊贵的武安侯夫人,早知道她是侯爷的夫人,本世子当初在溢香楼,就更该加把劲儿,把人抢过来好好‘疼惜疼惜’才是!你说是不是啊,武、安、侯?”
最后三个字,他咬得极重
不仅点破了谢征的身份,更是赤裸裸地侮辱云礼,挑衅谢征的底线
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寒意刺骨
而谢征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随元青
那双因为疲惫、担忧和一夜未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沉静得可怕,深不见底
没有怒火,没有惊惶,只有一种实质且冰冷的杀意,缓缓弥漫开来
而被他目光扫到的随元青,心头莫名一寒,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但随元青很快又恼羞成怒地挺直了腰板
他怕什么?
武安侯又怎么样?
现在虎落平阳,身边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和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女人!
而他,是长信王世子!
带着王府精锐侍卫!
昨夜他在溢香楼外蹲了大半宿,疑惑为啥自家大哥被这叫俞浅浅的女人迷的五迷三道,又听说今儿溢香楼设了宴席,但他又没有被邀请,只好门外踱步了几圈,没成想竟意外看到了从后门匆匆离开的谢征——
这次,他没戴那劳什子面具!
那张脸,是他宿敌,他印象极深!
绝不会认错!
所以,武安侯谢征,竟然没死!
还隐姓埋名藏在这临安镇,跟那个几次三番羞辱他的云礼扮作夫妻!
这可是天大的把柄!
是送到他嘴边的肥肉!
若是能趁机杀了谢征,为父王除去心腹大患,再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的云礼抢过来肆意玩弄折辱……
光是想想,随元青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所以他今日才迫不及待地带人上门,就是要当众揭穿谢征身份
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再“名正言顺”地“处理”掉这个大胤朝战功赫赫的将军挑起崇州与大胤的矛盾!
到时候自己父王一路南下,收复这大胤岂不是轻而易举
#随元青 “怎么?武安侯无言以对了?”
见谢征只是冷冷看着他,不说话,随元青以为他怕了,气焰重新嚣张起来
他甚至弯腰捡起折扇,故意用扇骨去戳谢征的胸口
#随元青 “也是,侯爷如今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身边连条像样的狗都没有,就靠这些杀猪的、开酒楼的泥腿子……啧啧,本世子都替你感到寒碜。不如这样,侯爷乖乖束手就擒,投靠我长信王府,至于尊夫人嘛……”
他淫邪的目光再次瞟向云礼
#随元青 “本世子也定然会替你,好、好、照、顾!保证让她……欲仙欲死,忘了你这个没用的前夫!”
最后几句话,说得下流不堪
俞浅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随元青的鼻子厉声骂道
#俞浅浅 “随元青!你个王八蛋!给老娘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这条疯狗!”
#随元青 “滚?”
随元青嗤笑,用折扇拍打着手心
#随元青 “该滚的……!”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虚弱不堪的谢征给收拾了
什么劳什子狗东西
谢征还是有点力气够给他一肘击然后过肩摔的
形势急转直下,一触即发!
李怀安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先将长玉和俞浅浅护在身后,手也按上了腰间的刀柄
他虽然只是校尉,但他出身书香世家,让他根本无法坐视这等欺辱
下一秒,谢征拔剑了
这随元青成天口无遮拦、出口脏话,杀了他也不够解气
可要是杀了他,也算挑起大胤和崇州的矛盾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齐旻(随元淮) “青弟”
……
年会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