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元青 “……小爷我今儿就在这儿喝了,怎么着?这酒楼打开门做生意,还不许人说话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小爷的闲事?”
这声音……
而谢韫儿的脊背,也开始一点点绷直了
这语调,这嚣张又带着点京城口音的特有腔调……
太耳熟了
她听过
不是在霁州了
是在京城,在长信王府
那个总爱跟在随元淮身后,眼神黏腻、说话阴阳怪气的少年
随元淮的幼弟,随元青
那个被长信王妃宠得无法无天,在京城是出了名的小霸王
曾经在王府花园里,用弹弓打鸟,差点打中她的头,事后还笑嘻嘻地说话的随元青!
#随元青 “抱歉啊嫂嫂,手滑了”
他怎么会在霁州?!
谢韫儿的心跳骤然失序,一股寒意瞬间就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猛地掀开薄被,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几步冲到门边,手搭在门栓上,却抖得厉害
是听错了吧?
一定是听错了
随元青是长信王世子最疼爱的幼弟,是京城有名的纨绔
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这偏远的霁州来?
还偏偏出现在她的酒楼里?
而楼下,李怀安似乎在与对方交涉,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李怀安 “这位公子,在下李怀安,忝为霁州校尉。酒楼乃清净之地,公子若有何不满,可向掌柜言明,这般打砸喧哗,扰了其他客人,也于理不合”
#随元青 “李怀安?校尉?”
那年轻的声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随元青 “哦,想起来了,李太傅的孙子嘛。怎么,不在京城当你的贵公子,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当个芝麻小官?还管起小爷喝酒的闲事了?”
这话语里的嘲讽和居高临下,与谢韫儿记忆中的随元青
几乎重叠!
不会错……真的是他!
谢韫儿的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
她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随元青在这里,那……随元淮呢?
那个如同梦魇一般,让她午夜惊醒都不敢大口喘息的男人,他……?
是巧合?
还是……他已经找到她了?
楼下,随元青似乎更不耐烦了
#随元青 “少拿官威压我!小爷今天心情不好,就想在这儿喝酒,谁也别来烦我!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来,再找个会唱曲儿的漂亮姐儿来陪酒!听说你们这儿老板娘挺标致?叫出来让小爷瞧瞧呗!”
最后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谢韫儿的耳膜。
他提到了“老板娘”!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谢韫儿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得只穿着单薄的中衣,赤着脚,猛地拉开了房门
房门拉开,廊下昏黄的光线涌了进来
可下一秒,谢韫儿撞入的,却不是空荡的走廊
而是……一堵高大、坚实、带着熟悉冷冽沉水香气息的胸膛
她猛地抬头,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此刻正微微低垂、带着几分玩味打量着她的眼眸里
那目光锐利如刀,慢条斯理地刮过她因惊骇而瞬间褪去所有血色的脸
掠过她微微敞开的单薄中衣领口,扫过她赤着踩在冰凉地板上的、微微蜷缩的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楼下的喧嚣似乎瞬间远去,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但谢韫儿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像被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只能感觉到的,是一种灭顶的、几乎要将她灵魂都碾碎的恐惧
随元淮
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姿挺拔
玄色锦袍在昏暗光线下流淌着幽暗的光泽,仿佛他一直就这样,耐心地、残忍地,等待着猎物的自投罗网很久了
此刻他微微向前倾身,靠近她,那股压迫感顿时排山倒海般袭来
他的薄唇几乎贴上谢韫儿冰凉失血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久别重逢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
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谢韫儿耳中
#齐旻(随元淮) “听说这儿要有喜事了?是吗?我的……”
他刻意停顿,目光却在她骤然收缩的瞳孔上逡巡,欣赏着她濒临崩溃的颤抖,才缓缓吐出最后两个字
#齐旻(随元淮) “……夫人”
他找到他逃跑的猎物了
他找到她了
预告:
#齐旻(随元淮) “再叫大声点。让你那未婚夫也听听,我们在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