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爷和他手下那几个还能动弹的汉子也懵了
他们横行乡里,要债打人、砍手砍脚的事不是没干过
可那都是他们威逼别人,何曾见过欠债的“苦主”这边,有人主动递刀,还催着他们赶紧动手的?
这姑娘是吓疯了,还是……
#金爷 “你……你少来这套!”
金爷色厉内荏地吼道,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云礼手里的刀上飘
#金爷 “杀人偿命!我们……我们只是要债!”
##云礼 “哦,原来你们也知道杀人偿命啊?”
云礼脸上的天真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讥诮
##云礼 “那你们逼着两个无依无靠的姑娘家,要么给一百两,要么赔上房子和自身,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大概是,杀得慢一点,让她们活着受罪,是吧?”
她不等金爷反驳,小嘴叭叭地继续说下去,语速又快又清晰
##云礼 “还有,那有句话不是叫“子不教父之过”?那樊大牛干下的混账事,理应找樊爷爷的麻烦。那怎么带人找到这里,樊大牛管长玉长宁叫爹吗?”
#金爷 “你……你胡搅蛮缠!”
金爷脸涨成了猪肝色
##云礼 “那既然两姑娘不是樊大牛的爹,为什么要替他还债?是凭樊大牛长的丑,还是凭他年纪大?凭他不要脸?”
几人都沉默了
【“说得好!”】
可即刻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紧接着,叫好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这些镇民平日或许怯懦,不敢招惹赌坊的人,但云礼这番话,条理清晰,又狠又刁钻,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谁家没个糟心亲戚?
谁不怕被这种混账赖上?
好在下一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从院外传来
#王捕头 “让开!都让开!衙门办案!”
人群分开,只见赵大叔领着一个身穿衙役公服、腰挎铁尺的中年汉子,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那捕快四十岁上下,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正是临安镇上当值的捕头,人称王捕头
生前的樊二对着王捕头有救命之恩,樊二去世,王捕头自然也对樊二的两个女儿多有照拂
长玉长宁都亲切地喊他“王叔”
他一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躺倒呻吟的赌坊打手,眉头紧锁
地上樊大牛一副死狗样,王捕头瞬间心里大概就有了数
#王捕头 “聚众斗殴?”
王叔声音洪亮,带着官差的威严
#樊长玉 “王叔!”
樊长玉见到来人,眼圈微微红了红,但立刻稳住情绪,上前将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从樊大牛抵押房子,到赌坊来人逼债,再到方才冲突
她没夸大,也没隐瞒自己动了手
王叔听完,脸色更沉,他先是狠狠瞪了一眼地上装死的樊大牛,骂道
#王捕头 “没出息的混账东西!祸害自家人倒是一把好手!”
随即转向那刚缓过劲、正要偷偷溜走的金爷等人,厉声道
#王捕头 “姓金的!又是你!光天化日,带人强闯民宅,威胁妇孺,还动上手了?真当临安镇没王法了?!”
金爷见到王捕头,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王捕头为人刚正,在镇上颇有威望,且身手不错,他们这些捞偏门的,轻易不愿跟官差硬碰硬
更何况,今天被一个丫头片子打趴下已经够丢人了,再被王捕头揪住,少不了一顿板子甚至关几天
#金爷 “王、王捕头……”
金爷勉强挤出个笑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
#金爷 “您看看,是她先动的手!我们只是来要债,按规矩办事……”
#王捕头 “规矩?”
王叔冷哼一声
#王捕头 “什么规矩允许你们强占民女、逼人卖身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但樊大牛欠的钱,自有樊大牛还!再让我看见你们骚扰樊家姐妹,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说话了!滚!”
金爷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待,连声应着,招呼着手下
连拖带拽地把地上那几个哼哼唧唧的同伴拉起来,几人灰头土脸、互相搀扶着,逃也似的挤出了人群,连狠话都忘了撂下
至于樊大牛,见金爷都跑了,更是吓得面如土色,缩在地上不敢动弹
王叔厌恶地看了他一眼,对赵大叔道
#王捕头 “老赵,麻烦你和几位乡亲,先把这个不成器的拖到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长玉,你跟我过来,有些话跟你说”
赵大叔连忙应了,叫上几个相熟的镇民,把烂泥似的樊大牛拖到了院子角落
看热闹的镇民见官差来了,事情似乎了结,也渐渐散了,只是走时也不忘低声议论
王叔走到院子里的石磨旁站定,赵大娘会意,连忙拉着惊魂未定但已止住哭泣的宁娘,柔声道
#赵大娘 “宁娘乖,跟大娘进屋,大娘给你拿糖吃,压压惊”
说着,赵大娘把宁娘带进了堂屋,又贴心地掩上了门
院子里,便只剩下王叔、樊长玉,以及站在稍远处的云礼和谢征
……
因为本周没有日万活动
基本日更我暂时下调至每日四章~
加更可看作者说宝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