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走
而且必须一个人走
带任何人,都可能是带了一个魏严的眼线
她实在是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深夜,云礼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用灰抹了脸,直接就从侯府后院的角门溜了出去
她没有坐侯府马厩里的马车
那实在张扬
怎么表达呢?
就像是豪门夫人出逃想逃跑发现霸总车库里最便宜的车是林肯加长
这哪是“逃跑”?
跟霸总调情呢?
她只好在黑市买了一匹瘦马,一张粗糙的地图,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京城
只是吧,贴身之物就不能太客气
银子不要,带的金
干粮太粗,带的细粮
……
反正再着急也不是说找到谢征就能找到的
别对自己太差了
随机,云礼一路向北
只是,这路吧,越走越冷,越走越荒凉
等她好不容易赶到崇州,却得知谢征还是没有被崇州大营找到
他中箭坠崖的地方在崇州和蓟州交界处,当地驻军和百姓自发搜寻了几日,只找到一些残破的衣物和铠甲,人都说恐怕早就被野狼拖走了
云礼的心更是沉到谷底了
结果系统还在她脑子里一刻不停地倒计时

【剩余存活时间:四十二时辰十八分零三秒】
她不敢再停了,这冰天冻地的,真冻死了就完蛋
她顺着地图往蓟州方向找
谢征如果还活着,不可能留在崇州地界,那里全是魏严的人
他只可能往附近的蓟州逃,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可蓟州那么大,她上哪儿去找一个生死不明的人?
雪越下越大
鹅毛般的雪片砸在脸上,像刀子割
厄运专挑苦命人,甚至云礼的瘦马在三天前就累死了,她只能靠两条腿走
她的脚早就磨出了水泡,水泡又磨破,流出血,结痂,再磨破
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她问遍了沿途的村落、镇子,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高八尺、容貌俊朗、身受重伤的男人
所有人都摇头
有人说,这样的天气,受重伤,怕是早就冻死在荒郊野岭了
……
天快黑了
云礼又冷又饿,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只好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从包袱里掏出最后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饼,用力咬了一口,碎渣子硌得牙疼
这半个活人见不到的地儿,别说花钱了,她带的那些好粮食都被冻的硬邦邦的
##云礼 “系统,”
云礼感觉自己快要晕了,又冷又饿,只好在脑子里有气无力地喊
##云礼 “谢征到底在哪儿?你给我个准话行不行?我要冻死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于是补刀

【检测到任务目标生命体征微弱,信号不稳定,无法精确定位】
##云礼 “要你有什么用……”
云礼骂了一句,只好把那一点饼塞进嘴里,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不能死在这
谢征还没找到,她不能死
她还要回家
她只好撑着石头站起来,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天完全黑了,雪地里反着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远处有几点灯火,应该是快到临安镇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找个地方暖和一下的时候,脚下突然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她一头栽进雪堆里,摔得眼冒金星
然后她看见了谢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