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的木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老巷的喧嚣。暖黄的光线裹着松节油的味道漫过来,严浩翔的脚步放得很轻,目光却忍不住在墙上的画里流连。
贺峻霖把肩上的帆布包搁在画架旁,转身从角落的柜子里摸出两罐酸奶,递了一罐给严浩翔:“刚从冰箱里拿的,解解馋。”
严浩翔接过来,指尖碰到冰凉的罐身,又不小心蹭到贺峻霖的手指,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他低头拧开酸奶盖,没敢抬眼看贺峻霖泛红的耳尖。
“你今天不用忙吗?”贺峻霖忽然开口,一边逗着蜷在猫爬架上的醒醒,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之前看你总是来去匆匆的样子。”
严浩翔的心猛地一跳,含在嘴里的酸奶差点呛到。他慌忙放下罐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选手证,含糊地应着:“今天……没什么事。”
贺峻霖没追问,只是笑了笑,弯腰拿起画架上那幅添了焦糖玛奇朵的半成品。夕阳的光从天窗漏下来,落在画布上,也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峰上。
严浩翔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比起赛场上的瞬息万变,这样的时光才更让人安心。他鬼使神差地开口:“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不吵你画画。”
贺峻霖回头看他,眼里漾着笑意:“当然可以啊,这画室本来就欢迎客人。”
得到应允,严浩翔松了口气,找了个靠窗的木凳坐下。他没再看手机里战队群不断弹出的消息,只是安静地看着贺峻霖画画。铅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醒醒偶尔的呼噜声,还有窗外风吹梧桐的声响,交织成一首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他回头看见严浩翔正盯着墙上一幅电竞主题的插画发呆,那是他之前帮朋友画的应援图,画里是个戴着口罩的选手,正坐在电脑前操作鼠标。
“这幅是帮朋友赶的稿子,”贺峻霖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解释,“她喜欢的战队最近打比赛,非要我画张应援图。”
严浩翔的指尖猛地收紧,目光从插画上移开,声音低了几分:“看起来……挺酷的。”
他没敢说,那幅画里专注低头打比赛就是他,他更没敢说,朋友嘴里那个厉害的战队,就是他待了三年的STAR战队。
夕阳渐渐沉下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严浩翔看着贺峻霖收拾画具的背影,心里那份刻意制造偶遇的小私心,像被阳光晒化的糖,慢慢漫开,甜得不像话。
他忽然不想走了。
他想留在这间画室里,留在这份温柔的时光里,哪怕只是多待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