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

“滋啦！”

　　一道拇指粗的银蓝电弧毫无预兆地从赵昭手中炸开，本能的、犹如电蛇狠狠抽在这只进化种脸上。

　　焦糊味瞬间弥漫，进化种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随即向后跌倒，脸上的腐肉碳化成黑色。

　　这是它们第一次发出声音。

　　赵昭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细小的电火花，一种陌生的灼热感沿着手臂蔓延。

　　“退后！”

　　耿继辉已经冲到两人身边，一脚踢开还在抽搐的进化种，补上一枪。他的目光在赵昭脸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睛又变成了银蓝色，但这次的光更深更不稳定，像风暴前的云层。

　　“它们冲她来的！”郑三炮吼道，一梭子子弹逼退了三个试图从上方集装箱跳下的进化种，“这他妈不是巧合！”

　　确实不是，耿继辉的大脑高速运转。这些进化种的战术、目标选择、甚至那种诡异的配合…它们受指挥。

　　不是赵昭那种被动的“感觉”，而是主动、有意识的指挥，并且指挥者想让她死。

　　“大尾巴狼，找到它们的老大！”耿继辉情急之下对着耳麦吼，“它在控制这些鬼东西！”

　　“正在找……等等。”邓振华的声音顿了顿，“三点钟方向，那座水塔顶部，有个东西在看着这边。”

　　耿继辉顺着方向望去。

　　两百米外，一座锈蚀的工业水塔矗立在晨雾中，塔顶的围栏边站着一个身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它比普通进化种高大，至少两米以上。

　　它没有像其他进化种那样躁动，只是静静地站着，双臂垂在身侧。阳光从它背后照来，剪出一个黑暗的轮廓。

　　它面对的方向正是赵昭所在的位置。

　　“它在看她！”邓振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继而语气转急：“他准备攻击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这句话，通道里的进化种群突然改变了战术。

　　它们不再试图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是集中火力，像一支锥子般刺向孤狼B组的防御阵型，锥尖直指赵昭。

　　“收缩阵型！”

　　耿继辉的命令斩钉截铁，“山狼左翼，恶狼右翼，卫生员带她后撤！大尾巴狼，你能打到那个水塔上的东西吗？”

　　“距离二百三十米，风向稳定。可以试试！”邓振华的声音冷静下来，进入了狙击手的状态，“但它大半身体被围栏挡住了，我需要它动一下。”

　　“让它动。”

　　耿继辉说完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枪口抬起，对着水塔方向打了一个短点射。

　　子弹打在锈蚀的铁架上溅起火星，水塔上的身影动了。

　　它没有躲闪，只是微微偏头，似乎在确认子弹的来源，然后抬起了一只手。没有指向耿继辉，而是指向天空。

　　下一秒，通道里的进化种群同时发出一声尖啸，“吼——！”

　　那声音不像从喉咙发出的，像某种精神层面的震颤，所有人的耳膜都感到一阵刺痛。

　　赵昭猛地抱住头，银蓝色的眼睛因痛苦而瞪大。

　　“赵昭！”史大凡想扶住她，却被她身上突然迸发的电流弹开。

　　更多的进化种从阴影中涌出。

　　这次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它们填满了通道的每一寸空间，像黑色的潮水沉默、致命。

　　“弹药！”郑三炮边射击边吼，“我还有两个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