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推开门左扔右扔一身轻地飞上楼。
秦筝关好门,低头换鞋。
她的鞋并排放在玄关,一只倒着,他扶正,看到鞋面鞋尖处的黑色印痕。
祁星的书包被扔在沙发扶手上,她已经上楼了。
秦筝把甜品袋放在茶几上,打开她的书包面兜,拿出她的手机。
手机一触到指纹便亮了,界面停留在车费付款页,最上面是静音符号和电量,他划了一下,看到置顶聊天框上的红点,显示出来的是他发去的那句话:看到回电话。
他按灭,拎着她的书包走上楼。
二楼是书房和卧室,还有一间浴室,他俩共用。
浴室里传出水流声,他经过,径直向卧室走。
两间卧室挨着,他推开她那扇门,书包放在书桌上,找到他今早拔下后搁在床头的充电线,插好电把她的手机放在床边柜上。
祁星换下的衣服胡乱扔在床边,彼此交错重叠,有一件摇摇欲坠,细长肩带晃荡。
秦筝伸手向床中拢了拢,起身走出房间。
浴室门上水汽模糊,祁星在里面哼歌,情啊雨的,忽高忽低听不真切。
他背对着靠在墙上,墙面雪白,通体冰凉。
秦筝敲了敲浴室门,“书包和手机放你房间了,我去楼下浴室洗衣服,需要带上你的吗?”
祁星正仰着头搓发根,闭着眼睛深情唱到高潮,被他打断了。
她想说用,忽的想起自己的内衣还扔在床上,她总是忘记一起带进浴室,心下一惊,话到口边转了个弯,“不用!我等下自己洗。”
“好。”
听着门外脚步声渐远,祁星接不回上句,又重新开始哼唱。
洗完澡出来,她捋着吹到半干的头发,趿拉着拖鞋下楼,循着“刷刷声”看向一楼浴室半敞着的门内。
秦筝正坐着小板凳,面前放着个盆。
长腿叉开放在盆两边,弓背弯曲,额发柔顺地垂在额前,挡住了浓密的眉毛,几根微浅的发丝被黑睫承托。
原本中规中矩的浴室空间在他的衬托下略显拥挤。
他在刷鞋,他体育课穿的那双,祁星知道他有这个习惯。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看向阳台,上面斜着晾了她的鞋,鞋面洁净,干净如初。
祁星走近,靠在浴室门边。
秦筝头也不抬,拉着屁股下小板凳转了半圈,背对着她坐,“别溅到你身上,去沙发坐会儿。”
他露出的后颈平滑,呈现未分化的状态。
空气里弥漫着柑橘洗衣液的味儿,祁星很喜欢,她站着没动,“你没吃蛋糕?”
“我晚点吃。”
秦筝起身,看着她微微斜倚着门框,发尾湿润。
他拎着鞋越过她走向阳台,将自己的摆在她的鞋旁边,回来洗手,仔细擦干,镜子里看她还那么倚着。
回身抬起手揉她头发,这次她没躲。
发根干了。
她总是不肯彻底吹干,嫌举着吹风机会手累。
他得寸进尺,向下捏了捏她的脸,触感温润。
祁星回正身体,任他捏,但语气不满,“干嘛?”
秦筝似笑非笑,“认识湿巾。”
祁星知道这是他猜到是她“偷”了湿巾,但这跟她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
他悠悠开口: “真棒!”
祁星听着他这话终于觉出来哪儿不对劲了。
这人。
说她傻!
她拍开他的手,“你才傻!”
秦筝笑出声,飞快又捏了她的脸一下,长腿一迈越过她向茶几走,“还知道给我留一片,特别棒!”
祁星一气,脚丫子一甩,拖鞋直击他裸露的小腿,“你才特别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