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082：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旧书屋的交谈到此暂时告一段落，三人把未决的线索压在心底，各自分开。冬日天色暗得早，冷风刮过梧桐巷光秃秃的枝桠，姜祈颂裹紧外套往家走，脑子里一会儿是铜片，一会儿是地窖，一会儿又不受控制地飘到朱志鑫身上。

推开家门，饭菜香立刻裹着暖意扑过来。

朱志鑫已经把菜都摆好，听见动静回头，眼睛弯了弯。

朱志鑫阿颂，你回来了，快洗手，饭刚热好。

姜祈颂“嗯”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却像细藤一样悄悄往上爬。她太熟悉这个弟弟了，从小跟在她身后、什么事都习惯自己扛。

坐上桌时，她指尖在筷子上捏了很久，终于还是轻声开口。

姜祈颂阿志，我再问你一次……八年前小屿失踪那天晚上，你在哪？

朱志鑫夹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眸色轻轻闪了闪，快得几乎抓不住。他抬眼看向姜祈颂，语气听上去平静又自然。

朱志鑫那天晚上我在家帮妈干活呢，怎么了？

姜祈颂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慌乱，可她偏偏就是觉得不对劲。她压下喉咙里的发涩，又问了一句。

姜祈颂那妈给的护身符，你真的不记得丢哪里了吗？

朱志鑫眉头微蹙，像是真的茫然，轻轻摇了摇头。

朱志鑫不记得，怎么突然又问起来这个？

姜祈颂没再逼问，只是慢慢点了下头，声音放得很轻，却异常认真。

姜祈颂没什么。

姜祈颂阿志，不管以后那枚护身符找不找得到，你都不要对任何人承认是你的，知道吗？

朱志鑫握着筷子的手指悄悄收紧，心底掠过一丝很淡很淡的不安，却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

朱志鑫我知道了。

两人刚要动筷，姜祈颂忽然又抬眼，轻轻叫住他。

姜祈颂阿志。

朱志鑫抬头看她。

姜祈颂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知道什么、藏了什么……都一定要告诉我，别一个人扛着，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怕他被卷进来，怕他替谁顶了什么，更怕他一声不吭就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朱志鑫看着她紧绷的眉眼，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轻，却格外安定。

朱志鑫阿颂，你想多了，我能有什么事。你放心，我没事的。

朱志鑫藏了什么他最终也没告诉姜祈颂。

姐弟二人都藏着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而姜祈颂也没戳破那层薄薄的谎言。饭桌上的热气氤氲了眉眼，有些话没说出口，却比说出来更沉。

——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四，成绩出来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刚早自习结束，教室前的公告栏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挤着脑袋看年级排名表，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姜祈颂坐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看上去平静，指尖却微微发紧。

没过一会儿，一个跟姜祈颂关系要好的女生挤开人群，兴冲冲地跑到她座位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阿颂！快去看！你考了年级第四！”

“我刚听老师说，这次省联考你直接冲进省排名的前1%了，也太厉害了吧！”

姜祈颂被她拉着走到公告栏前，目光落在榜单最前列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名字。马嘉祺仍然排在第一，严浩翔排在年级第九，其余她相熟的人也全都稳稳排在年级前列，耀眼又醒目。

她盯着榜单上整齐的名字，紧绷了许久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下来，连日来被案件与疑虑压着的沉闷，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那些熬夜刷题、利用碎片时间复习的日子，那些在旧书屋一边查线索一边兼顾学习的坚持，终于没有被辜负。姜祈颂轻轻舒了一口气，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连眉眼都柔和了不少。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