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针转啊转的不停歇,众人却丝毫没有要息事宁人的痕迹。
姜祈颂你说和跟姜德延和小屿的失踪有关,证据呢?
余宇涵我……
余宇涵扫视了周围一圈,刚想脱口而出的话憋在了嘴里,在场的人他一个都不相信。
姜祈颂没有证据,你说的这些就都是假的。所谓的和小屿有关不过是大家的猜测,警方给他定的罪名也跟小屿无关。别忘了我母亲就是被他打成重伤而后自杀的,至少现在他的罪名是故意伤害后畏罪潜逃。
梧桐巷的悬案究其根本是小屿没有被找到,而线索又都模糊不清无从下手。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么多年没有找到的人,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可他们不甘心。
好端端的一个人凭什么消失,凭什么凶多吉少,凭什么被遗忘。
姜祈颂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小屿,我也一定会找到他,带他回家。
僵持片刻后,楼下的保安大叔朝着楼上喊了一嗓子,下了最后通牒,众人这才不急不慢地最后收拾了一下教室,却不约而同的默契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严浩翔不知何时站在了姜祈颂的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支黑色水笔,目光落在她的课本上,带着几分探究。
严浩翔这事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姜祈颂的动作一顿,没抬头。
姜祈颂与你无关。
严浩翔无关?
严浩翔低笑一声,再次俯身凑近,拉住姜祈颂的手腕,把声音压得极低。
严浩翔梧桐巷的事,只要沾上了,就没人能独善其身。
他的气息扫过耳畔,姜祈颂皱紧眉,想要往后退,又被严浩翔禁锢着退不了半步。
张真源刚收拾好书包,见状连忙伸手拉了她一把,眉头蹙起
张真源严浩翔,你别太过分。祈颂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咄咄逼人挺没意思的。
严浩翔的目光掠过张真源搭在姜祈颂胳膊上的手,眼神冷了几分却没再逼近,反而站挺了挺身子,目光望向窗外那片连绵的老城区方向。
严浩翔这么多年梧桐巷一直没拆,周围的建筑都变了又变,只有这条巷子和那棵老槐树还在。
这话让姜祈颂的心口猛地一颤。
宋亚轩本来看着事情告一段落,抱着画板正打算出门,刚好听见这话,脚步停了停。
他姑奶就住在梧桐巷附近,这事他小时候听过,只是从没细究。那时候父母工作太忙无暇照顾他,他时不时的跑来梧桐巷的姑奶家小住,反而对梧桐巷甚为熟悉。
严浩翔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里掺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严浩翔我舅舅当年就是负责这案子的刑警,他查到些眉目,说要重启案件,结果没过多久就在巡逻时坠河,成了“意外”。
张真源的脸色变了变,他只知道何之屿跟姜祈颂家的变故,却从没听过这些后续,他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他和严浩翔是好兄弟,不仅仅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一起,更是因为他的妈妈是法医……
是当年给乔让启和宁河尸检的法医。
可是他母亲已经因病去世三年了,只留下了一本需要钥匙打开的密码手账本,而他至今没有找到钥匙在哪里。
严浩翔并不知道张真源的想法,继续垂着头说。
严浩翔我表哥以前就是个混不吝的,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语气里的冷意裹着一层沉郁的痛。
严浩翔舅舅出事后,他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头扎进书堆里,硬生生考上了警校。现在他就在青榆镇的刑警大队实习,憋着一口气,非要把当年的案子翻出来,把舅舅没走完的路走完。
这话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教室里。
姜祈颂终于抬起头,看向严浩翔。昏黄的台灯映着他的侧脸,能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那双总是带着探究的眼睛里,此刻藏着和年龄不符的沉重。
姜祈颂所以呢?
姜祈颂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姜祈颂你别忘了我才是当事人,我都不在乎,还会有谁在乎?
姜祈颂你舅舅的死我也很难过,但那是意外,和姜德延说不定都没关系,和我就更没关系了。
姜祈颂声音哑了哑,想要极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
姜祈颂别来添乱了,严浩翔。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警方要有证据早就查了,也不至于无法侦破这桩悬案,还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