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桂源睁开眼睛时,恰好有泪珠滑落。
他直直的看向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想要呼吸,却发现心脏处的胀痛依旧存在,他有太多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原来不是梦。
—
靠着“虚构”的角色了却了一桩心愿,段喻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松口气,事实上,昨天晚上她同那声音说要在【沉溺】里见张桂源时,那声音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支持她。
“只是在沉溺里跟对方道歉就可以吗?”
段喻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那声音以为她要放弃,就听到她再次开口:
段喻“对,要道歉。”
“段喻,在现实中也会听到相同的答案。”声音依旧缓慢,仿佛只是向她陈述一个结果,而并不打算影响她的行动,“即便是这样,也选择只在沉溺里道歉吗?”
段喻“……”
“明白了。”
刚刚打开自己家的门,隔着围栏就看到左奇函提着一个塑料袋,靠着铁栏杆站着,似乎等得无聊,他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段喻“左千?”
左奇函“小喻,早上好。”
他对自己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敞开的口有热气传来。
段喻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熟悉的logo,她打开铁门,左奇函就将袋子递了过来。
左奇函“这是给我们小喻的早餐。”
左奇函“我已经吃过了,这是单独给你留的。”
一句话直接打消了段喻拒绝的念头,她只能接过袋子,将里面的杯装豆浆拿出来。
豆浆还有些烫,不是常见的冲泡粉,反而带着点刮嗓子的颗粒碎,她没忍住顶了顶腮。
段喻“不是冲泡的豆粉啊?”
左奇函“这是我妈早上用豆浆机打的,”
左奇函“前不久她找伯母学习了一下。”
左奇函看着她:
左奇函“不好喝吗?”
段喻“没啊,还可以。”
就像是为了证明豆浆确实好喝那样,段喻当着左奇函的面又喝了一口,豆粒确实还有些碎,想来对时间的把控还不太成熟。
段喻“豆子其实可以再泡久一些。”
左奇函“行啊,我记住了。”
段喻一愣,她看向左奇函,怕他一下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提醒道:
段喻“我随口说的,不用在意。”
和段喻认识了这么久,左奇函实在太懂她心里的那点顾虑,怕自己成为别人的麻烦,特别是亲近但关系不深的长辈。
左奇函“下次我给小喻泡豆子,犯不着麻烦别人。”
段喻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左奇函却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一般,弯起眉眼,笑着看向段喻:
左奇函“小喻,你们上午的大课间还跑操吗?”
段喻摇了摇头。
左奇函“那太好了,你大课间就别出教室了,来国际部找我吧。”
段喻没答应。
段喻“找你做什么?”
左奇函“今天学院优秀代表返校讲话,正好在上午的大课间。”
左奇函“反正不跑操,来嘛段喻。”
左奇函“当放松一下了。”
他惯会用黏糊的声音撒娇,这招对段喻来说百试百灵。
段喻也确实没什么事情要做,不答应的话怕是进校门前都有一场恶战要打。
段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