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段喻的时候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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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十点,他累得出奇,关上门的下一秒就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灯光也刺眼。
或许是从全身的疲劳突然之间一扫而空的那一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杨博文睁开眼,发现屋里的灯已经关上了,真正刺眼的,是阳光。
他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梦乡,却因为自主意识太重,不免对这个梦生出了几分好奇。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却发现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站在门前。
不再穿着宽松肥大的校服,也不再习惯性的为了看到黑板将头发拢至耳后的段喻,她穿了一件特别漂亮的碎花裙。
杨博文看得很清楚,段喻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就要皱起眉。她的眉眼生得太英气,皱眉时不像是受了欺负,更像是要跟谁打一架。
可下意识的动作并没有做出,段喻先是抿起唇,然后有些僵硬的朝他笑了一下。
段喻“那个,”
段喻“你知道你是谁吗?”
这梦真奇怪。
杨博文“杨博文。”
段喻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着的肩膀终于因为放松明显落下去了几分。
再次抬起头时,笑容已经不再僵硬。
弯起的眉眼很漂亮,嘴角上扬的弧度也勾人。
段喻“杨 博 文。”
他几乎没有听过段喻叫自己的名字,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名字在段喻口中能拐几个弯,变得甜腻。
杨博文“我在。”
得到回应的段喻明显更开心了,蹦蹦跳跳的靠近自己时的举止间带着点未消散的孩子气,令他感到恍惚。
杨博文默许她的靠近,更默许她突然间握住了自己的手。
段喻“杨博文,可以抱住我吗?”
身体要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杨博文抱住了她,下巴垫在少女的肩膀上,闻到了很好闻的香。
杨博文“段喻……”
他的手有些发抖,这没出息的举动几乎要将自己气笑了。
段喻抱着他的手距离他的背甚至还有一段距离,想来是心中有一道界限,她不敢动。
低头,听到段喻小声的呢喃,就像是自言自语那般:
段喻“谢谢,我很开心。”
杨博文睁开了眼睛。
客厅的灯光依旧刺眼,窗外也并没有太阳,手机上的时间接近二十二时,却还没有到,疲倦似乎一直伴随着他,从未离开过。
杨博文“……”
哈?
这种情况之下,见鬼的概率远比他睡着了要大。
这才是他与段喻的第一次相见。
——
至于在学校时段喻恨不得躲着他走的那些时光,全都去他爹的吧。
心里怎么想的,面上不能显。杨博文盯着段喻微微一笑,没说能不能,反而贴心地问道:
杨博文“为什么会累?”
段喻“就是累不行吗?”
好娇纵任性的人。
与白天先考虑别人然后才是自己的那个段喻相差好大。
他笑着将段喻搂紧自己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下巴不再垫在少女的肩膀上,唇瓣却贴近了少女的耳廓,呼吸声比说话声还要重。
杨博文“只是抱一下就可以吗?”
段喻轻轻的“啊”了一声,她有些疑惑地看向杨博文,解释道:
段喻“只是拥抱就可以。”
“啪嗒”
杨博文睁开了眼睛,平静的看着屋子里熟悉的陈设,怀抱弥留的温暖仿佛还停留在指尖。
可是段喻,拥抱没办法让两个人都感到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