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元始天尊第十三章

祥云堪堪浮到竹篱小院的檐角，一阵清越的玉磬声忽自云端淌落，霞光破开雨幕，映得满地青石板都镀上了一层暖金。

灵宝天尊踏光而来，身披缀满星辰的法袍，手中浮沉扫过，便将周身雨气涤荡干净。他目光在清玄紧抱着的白砚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一旁捻着胡须的道德天尊身上，忽而朗声一笑：“好啊好啊，你二人一个抛了圣人尊位守江南，一个放着三清殿不待跑来当电灯泡，倒是把我这个做二哥的晾在九霄云外了。”

道德天尊翻了个白眼，敲了敲青牛的背：“你这老货，鼻子倒灵，这都能寻来。”

清玄挑眉，将白砚护得更紧了些，指尖依旧凝着圣气温养他的本命莲台：“二哥此来，莫不是也想蹭一杯江南的雨前茶？”

“茶自然是要蹭的。”灵宝天尊踱步上前，目光落在白砚泛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促狭，随即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但今日更要紧的，是见着你二人这般模样，倒想起当年我们兄弟三人在紫霄宫论道的光景。既然这小友与你羁绊如此之深，不如我们三人，与他义结金兰？”

这话一出，满院俱静。

道德天尊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妙哉妙哉！我看这小友根骨清奇，与我等有缘，正合此意！”

清玄心头一震，低头看向怀中人。白砚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与无措，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清玄的衣襟，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只是一株莲……”

“莲又如何？”灵宝天尊抬手，一道流光落在白砚眉心，瞬间抚平了他本命莲台的那一丝隐忧，“你既入了我等的眼，便不是凡品。今日雨落江南，竹篱为证，烟雨为盟，正好结拜！”

清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俯身在白砚耳边低语：“别怕，有我在。”

说罢，他抱着白砚落地，与道德天尊、灵宝天尊相对而立。四人取来院中酿好的桃花酒，以雨代水，以石为案，齐齐跪地。

“我，清玄。”

“我，道德。”

“我，灵宝。”

“我，白砚。”

雨声簌簌，四人齐声宣誓，声音穿透雨幕，融在江南的烟霞里：“今日义结金兰，此后祸福共担，生死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