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见了谁

原本只是微微红肿——那是早上他留下的痕迹，他记得很清楚，甚至记得是哪一次亲吻让她咬了他的下唇作为回击。但现在，那红肿之上，似乎又添了一层什么。

边缘有一点不自然的泛红，下唇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破口，像是被什么轻轻咬破的。那破口很新，还在微微泛着水光。

他看了很久。

久到苏妲己开始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她唤他，声音里带着一点疑惑。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

苏妲己的脊背微微绷紧。

他走到她面前，停住。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又问，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他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向上抬，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的脸近在咫尺。

呼吸喷在她脸上，温热的，带着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深得像两口井，里面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东西。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下唇。

那道细小的破口被他触及，微微刺痛。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开口，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苏妲己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逐渐翻涌起来的暗潮。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干。

他的拇指还停留在她唇角，轻轻按着那道破口。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淡得听不出情绪。但那淡里面压着的东西，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苏妲己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她移开目光，看向别处。那目光飘忽了一下，落在茶几上，落在窗帘上，落在地板上，就是不肯落回他脸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飘忽的目光，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看着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的肩膀。

然后他直起身。

她以为他要放开她了。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握住。

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脉门。他将她的手从她身侧拉起来，按在她头顶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同时扣住她另一只手腕，同样按了上去。

她整个人被他锁在沙发上，双臂举过头顶，胸口微微挺起，以一种完全敞开的、无处可逃的姿态。

他的脸再次靠近。

这一次近得过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逐渐漫开的红色血丝，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里那压抑不住的灼热。

他唤她，声音很低。

他的目光锁着她的眼睛，不给她任何闪避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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