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源站在床边,背对着她,身影在昏暗的壁灯光线下拉得很长,竟显出几分罕见的孤寂。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苏妲己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正准备从床上坐起身时,他才缓缓转过身。
吴司源脸上已恢复了往常那副温和而沉稳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将她压在床上强吻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垂眸看着她,伸出手,似乎想替她理一下鬓边散落的发丝,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最终只是轻轻拂过空气。
吴司源“苏苏,”
他开口,声音醇和,却带着一丝干涩,
吴司源“有件事,哥哥必须告诉你。”
苏妲己已经坐起身,倚靠在床头,闻言抬眼看他,长睫下的眸光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吴司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描摹她的眉眼,像是要将这一刻的她刻进心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
吴司源“A型感染者,其实有另一个名字,叫做引,而B性感染者则教做刃,引在25岁之前必须要和刃结契,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里掺杂了沉重的无奈,
吴司源“引的身体将不可逆转地走向衰弱,最终死亡……”
她心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难怪……她这具身体偶尔会有些奇异的感应和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原来是血脉里埋藏的定时炸弹。
吴司源 “浓雨那边,已经初步有了人选,正在接触。”
吴司源继续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吴司源“而你……”
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
吴司源“哥哥这些年,一直在暗中为你物色、培养一个绝对可靠、与你最为契合的‘刃’。”
他走近一步,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道,却也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吴司源“他叫林倦。”
吴司源缓缓说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像是在介绍一件精心打磨多年的艺术品,
吴司源“是我看着长大的,能力、心性、忠诚,都是顶尖。最重要的是,他和你的的匹配度很高,能最大程度地保护你,让你平稳度过结契期。”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读出她的情绪:
吴司源“哥哥原本想再等一等,让你多自由几年,至少……等你玩够了,心甘情愿的时候。但昨晚的事……”
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吴司源“不能再有下一次了,苏苏。任何意外,哥哥都承受不起。”
苏妲己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手上。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的骨节。
吴司源的控制欲和保护欲,在触及她安全的底线时,会展现出不容置疑的强势。顺着他的毛捋,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她缓缓抬起眼,迎上吴司源专注而隐含担忧的目光。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浮起一层水波般的慵懒与一抹难以捉摸的幽光。她轻轻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浅淡的、带着全然信赖的微笑。
苏妲己“好啊。”
她听到自己说,声音轻软,带着一种全然的顺从,
苏妲己“我都听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