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红痕

苏妲己“哥……”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苏妲己“我没事了，真的。多亏你及时……”

吴司源“苏苏。”

吴司源打断了她，声音低沉地响起，就贴在她的发间。那声音依旧是她熟悉的、温柔的调子，却像是蒙了一层薄冰，底下是压抑的、汹涌的暗流。

吴司源“遇到危险，”

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问，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吴司源“为什么不及早打给哥哥？”

苏妲己在他怀里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他胸前的衣料。

完了，哥哥生气了。

她将脸更贴近他的胸膛，像小时候撒娇那样来回蹭着，声音闷闷的：

苏妲己“当时情况太突然了……来不及。而且，我知道哥哥一定会找到我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带着点讨巧的意味，

苏妲己“你看，你这不就把我安全带回家了吗？”

吴司源没有因为她的撒娇而态度软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搂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放松了一些，却并未放开。他低下头，温热的手指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对她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深不见底，里面清晰地映出她略显狼狈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巡梭，从微红的眼眶到有些干裂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清澈又带着点无辜的眼眸。

吴司源“苏苏，”

他唤她，拇指指腹温柔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颌，动作轻缓，语气却带着强硬的意味，

吴司源“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暗，将他轮廓分明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紧锁着她的眼睛里，温柔依旧，却沉淀着更深沉、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吴司源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停留了片刻，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潭，随即，他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身体也微微向后退开半步。

距离拉开些许，但他高大身躯带来的阴影和存在感依旧将她牢牢笼罩。

他的目光缓慢而仔细地扫过她的全身，从她微乱的发丝，到沾了灰尘和可疑深色污渍的衣襟，掠过她腰间被紧搂后略显褶皱的布料，最后，定格在她白皙的颈侧。

那里有一小块淡淡地红痕，若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擦伤或过敏。

吴司源的眸光倏然沉了下去。竭力维持的温柔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底下翻涌的暗色几乎要渗透出来。

他伸出手，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按在了她颈侧那块淡红之上。指尖下的皮肤温热细腻，那点红痕在他指腹下无所遁形。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摩挲着那点痕迹，仿佛在擦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妲己的脑子里响起警报声，她刚还在思考吴司源问的那个问题，她答应他的事多了，具体是说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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