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他依旧高于常温的手背皮肤。谢辛序果然不动了,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上,看着她专注地对付那条碍事的领带。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重,喷洒在她额前的发丝上。
苏妲己三两下便解开了那个死结,将领带从他脖子上抽了下来,随意团了团,正准备塞进自己口袋,却见谢辛序一直紧盯着她的动作,在她抽走领带、两人距离极近的瞬间,他的头微微向前倾了一下。
那是一个意图非常明显的动作——他以为她会吻他。就像刚才在后备箱里那样,像每一次她靠近时,最终总会演变成的唇齿纠缠。
他甚至已经微微闭上了眼睛,长睫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无意识地轻启,带着一丝期待。
然而,预想中的温热柔软并未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覆在了他的唇上。
谢辛序倏然睁眼。
苏妲己就站在他面前,手掌贴着他的唇,另一只手还拿着那团深色领带。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丝近乎无奈的嫌弃。
她微微歪头,看着他那双因为错愕而显得有些茫然的、依旧残留着湿气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苏妲己“想什么呢。”
她移开挡住他嘴唇的手,指尖顺势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带着点教训的意味,
苏妲己“我是要给你处理伤口,血都快流到裤子上了。”
谢辛序被她戳得愣了一下,眼中的茫然迅速褪去,有些羞赧地侧过头,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腰后的疼痛,撇了撇嘴,却还是依言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手指摸索着去解白大褂的扣子,口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真切。
苏妲己不再理会他,从口袋里掏出刚才在地铁的急救箱里拿的纱布和酒精棉片。
她熟练地开始清理伤口,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腰侧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下方肌肉因为疼痛和她的触碰而瞬间绷紧。谢辛序嘶嘶地吸着气,却没再吭声,只是背脊挺得笔直,任由她处理。
车库安静下来,只有远处隐约的动静和她手中动作细微的声响。
苏妲己剪断绷带,将用过的医疗废弃物快速收好,
苏妲己“还能走吗?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谢辛序试着活动了一下腰腹,伤口被绷带紧紧束缚,疼痛依旧尖锐,但失血带来的眩晕躁已被强效抑制剂强行压制。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那种混不吝的、略显虚弱的笑:
谢辛序“死不了。”
只是脚步明显还有些虚浮。
苏妲己没再多言,架起他一条胳膊,几乎是半拖半扶地将他带离了弥漫着血腥味的车库角落。两人沿着事先在脑中规划好的路线,向着通往天台的应急楼梯摸去。
楼梯间阴暗狭窄,谢辛序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衣物传来,呼吸喷在她耳侧。每一步向上的攀爬对他而言都格外艰难,但他咬着牙,没让自己成为累赘。
终于,推开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铁门,略带凉意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
天台空旷,视野骤然开阔,远处城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星河,映亮了半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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