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初遇

老妇抬起头，露出一张皱纹深刻、饱经风霜的脸，眼神浑浊，木楞的伸手接过布包，身边的小女孩搀扶着她，出声询问：“多谢店家，借问一下，临霁城怎么走？”

“姑娘，那可还远着呢，眼看大雪就要来了，行不得了，要不然，先去客栈喝碗热茶吧！”老板娘不由分说，将两人让进屋内。

茶汤热气腾腾，带着一股浓郁的、有些异样的香气。老妇哆哆嗦嗦端起碗，连声道谢，浑浊的眼睛却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旁边的姑娘早已冻得狠了，捧起碗小口啜饮。

不过片刻，那姑娘眼神开始涣散，头一歪，软软倒在桌案上。老妇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也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打量。她吹了声口哨，后厨帘子一掀，走出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拎着刀将他们拖了进去。

两人被拖进后厨。这里与前面的温暖整洁截然不同，血腥气混合着食物腐败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个满脸横肉的厨子提着把厚重的砍骨刀，正磨刀霍霍。

他将昏迷的姑娘扔到墙角，然后扯起那老妇，准备往那沾满暗沉血渍的砧板上拖。

刀，举了起来。

寒光映着老妇紧闭的眼。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一刹那——

那老妇猛然睁眼，浑浊尽褪，眸光雪亮如电，他被厨子攥住的手腕一翻、一拧，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厨子只觉一股剧痛从手腕传来，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砍刀“当啷”脱手。

不等这人惨叫出声，老妇另一只手已如铁钳般扼住身边偷袭之人咽喉，将他重重掼在冰冷的砖地上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在两个伙计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欺身而上，把他们拖入桌下，手刀精准地砍在颈侧，两人哀嚎着瘫倒在地。

“老妇”直起身，抬手在耳后一掀——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一张年轻、俊朗却冷肃无比的脸。

正是淳安县令，陆江来。

他执刀靠近地上哀嚎的几人，

陆江来“说，被拐来的女子藏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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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本啐了一口，“什么叫我谋害你啊，分明是大人你立功心切，不慎着了贼人的道你才丢了性命的！”

他使了个眼色，周围七八个恶捕快缓缓逼近，目露凶光。

“来啊，咱们送陆大人一程。”

陆江来缓缓露出一个笑容，他负手背在身后，神态游刃有余，弓箭手早已埋伏好，只等他一个号令——

“咻——啪！”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风雪，紧接着是脆亮的鞭响。一条乌黑油亮、不知何种皮革鞣制的长鞭，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卷住了刘本手中的铁剑。

鞭身一抖，一股诡异刁钻的力道传来，刘本只觉得虎口剧震，五指发麻，剑竟脱手飞出，“哐当”砸在地上。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茶馆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人一骑。

马是神骏的乌骓，通体黑亮，唯四蹄雪白，在纷飞雪花中傲然而立。马上之人，裹着银灰色的大斗篷，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线条姣好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她一手挽缰，另一只手松松握着那根长鞭的柄，姿态闲适得像刚刚郊游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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