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心相印17

迟来的告白，是我全部的真心

Leo顶着被朋友们狂轰滥炸了一整晚的脑袋，站在Fiat公寓门口时，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他的脑子像被倒进了一锅浆糊，Anda他们昨晚的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可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必须立刻行动——再慢一步，他怕这一次，他又要失去Fiat了。

时间倒回前一晚，Leo刚打完篮球，抱着给Fiat买的热奶茶往公寓走，半路上就被几个朋友“绑架”进了酒吧。Anda拍着桌子骂他迟钝，Daniel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他的胸口，一群人围着他，把他从高中暗恋Fiat讲到现在重逢的小心翼翼，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Leo的心上。

“你等什么？等Fiat被别人追走吗？”

“你以为他为什么一直躲着你？还不是怕你再一次消失！”

“Leo，你再磨磨蹭蹭，我们可就帮Fiat介绍对象了！”

追妻小课堂开了整整一夜，Leo的脑子被轮番轰炸得几乎沸腾，他看着朋友们眼里熊熊燃烧的斗志，终于被骂醒了——他不能再等了，不能再看着Fiat对着他强装平静，不能再看着他把真心藏得严严实实，也不能再让自己因为害怕被拒绝，而错过这一次了。

他逃也似的离开了酒吧，一路走到Fiat的公寓楼下，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却在抬手敲门的瞬间，顿住了。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怕Fiat不喜欢他，怕Fiat拒绝他，怕Fiat早就放下了他，甚至怕Fiat心里已经有了别人。可一想起朋友们的话，想起这些天Fiat眼底藏不住的依赖，想起那个深夜里安稳靠在他怀里的温度，Leo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手敲了门。

开门的是Fiat，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乱，看到Leo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Leo看着他，喉结动了动，昨晚被朋友们教了一肚子的话，此刻全卡在了喉咙里，只干巴巴地说：“我……路过，给你带了早餐。”

Fiat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吧。”

这是Leo回来后，两人第一次一起出门。朋友们约了郊外的露营，Fiat犹豫了很久，还是答应了。他很久很久没有出来聚会了，自从Leo离开后，他几乎断了所有和从前圈子的联系，那些熟悉的场景，只会让他想起那些被丢下的日子。

其实，Fiat的朋友们，也都是Leo的朋友。可他心里始终藏着一层不安——他总觉得，这些朋友，在乎Leo比在乎他多得多。如果有一天，他伤害了Leo，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站在Leo那边，指责他，疏远他。所以他一直用疏离和冷淡裹住自己，不敢把真心交出去，哪怕他知道朋友们对他的善意，也只能用加倍的回报来回应，却不敢卸下防备。

他从小就缺乏安全感，见过太多真挚的感情被时间磨平，所以他不敢赌，不敢把自己的真心拿出来，去赌Leo会不会再一次消失。

Leo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偷偷看着副驾上的Fiat。他的侧脸安静地靠在车窗上，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Leo的心忽然就软了，他想起，上一次他们这样一起出门，还是好几年前了。

“Fiat，”Leo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还记得我们上次出来玩吗？你那天很开心，吃了一大块蛋糕，还缠着我给你买巧克力。”

Fiat的指尖顿了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轻轻应了一声：“嗯，记得，买了很多，然后没几天，你就不见了。”

Leo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带着沙哑：“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Fiat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我说过了，我不怪你的。”

“可我怪我自己。”Leo猛地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他侧过头，看着Fiat的眼睛，眼底满是痛苦和恳求，“Fiat，我好希望你能怪我，和我吵架，甚至打我一顿，都好。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这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起来，对我这么客气，这么疏远。”

Fiat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Leo的愧疚，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些藏了好几年的委屈和不安，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Fiat，你打我，骂我，只要你能解气，怎么样都好。”Leo的声音带着卑微的恳求，他往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Fiat的脸，“是我错了，是我不对，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

“Leo，你没有必要这么卑微，”Fiat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你……”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愿意永远这样卑微。”Leo打断了他，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坚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们永远在一起。”

Fiat猛地转过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震惊：“你是在表白吗？”

“对！”Leo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和犹豫，他看着Fiat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坚定地说，“Fiat，我爱你。我爱的从来都是你，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了，从来没有变过。”

“以前是我混蛋，我因为自己的懦弱，不告而别，把你一个人丢下。这几年在国外，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我看着我们的合照，看着你发的动态，看着你从一开始的难过，到后来的沉默，我恨不得立刻飞回来，可我怕，我怕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怕你早就放下我了。”

“直到这次回来，再见到你，我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放下过你。我看着你对我疏离，看着你把自己裹起来，看着你明明在意，却还要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比谁都难受。我知道我以前让你失望了，让你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我不敢逼你，只能一点点靠近，一点点弥补。”

“可我现在不想再等了，我怕再等下去，你就真的不会再回头看我了。”Leo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伸出手，轻轻握住Fiat的手，他的手心温热，带着颤抖，“Fiat，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还有不安。但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我会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把所有的安全感都给你，我会陪着你，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我都不会再离开了。”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从高中到现在，藏了好几年的喜欢。我喜欢你的所有样子，喜欢你闹脾气的样子，喜欢你安静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在意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是爱人。”

Fiat的手被他紧紧握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Leo的颤抖，能看到他眼里的眼泪，能听到他藏在话里的，沉甸甸的真心。这些天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平静，所有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他看着Leo的眼睛，看着他眼底的爱意和恳求，忽然就红了眼眶。这些年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他不是不怪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他不敢，不敢再把真心交出去，怕再一次被丢下，怕再一次经历那种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滋味。

可Leo的告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那扇锁了好几年的门。他看着眼前的人，看着他为自己卑微的样子，看着他眼里只装着自己的爱意，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Leo，”Fiat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挣开Leo的手，却反手抱住了他，“你混蛋，你知道吗？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怕你再一次消失，怕你再一次丢下我，我怕我把真心给你了，你又走了。”

Leo被他抱住，身体一僵，随即也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会了，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我也爱你，”Fiat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了好几年的情绪，“从高中就爱你了，从来都没有变过。”

阳光透过车窗，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车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郊外草木的清香。那些被时光隔开的距离，那些被误会和不安筑起的墙，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倒塌了。

Leo抱着怀里的人，感受着他的温度，听着他的心跳，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知道，他的告白，成功了。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他的Fiat，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留在身边了。

这迟来的告白，是他藏了好几年的真心，是他所有的勇气和坚定。往后的日子，他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让他的Fiat，独自面对那些不安和委屈了。